于是这番针锋相对之间,就被这共同的外敌而勉力维持住了难得的平衡。
“我会赢的。”步惊云盯着他,微不可见地收紧了臂弯。
那披在吕竹身上的黑色长衫,瞬间就随着他的心机小动作而滑落了不少距离。
聂风眼疾手快地将长衫拉回去保证好自己的“位置”,然后指尖顺着肩臂的线条顺流而下,如羽毛般拂过了吕竹的手背,自信地一笑:“我从来就没想过要输。”
车厢里是诡异平衡的对峙,车厢外是暗流汹涌的凝视。
练武之人耳聪目明,就如同之前聂风在小山下的土路上能听到山顶上的说话,那一方小小的车窗,自然也是阻隔不了秦霜和雄霸这两个当世高手。
“你现在明白,我为什么要带你来这里了吧?”雄霸双手置于轮椅扶手之上,语气深沉地说道。
“小师妹年纪尚轻,出外游玩熬不住,也是正常的……”秦霜忍住心里的酸涩,强颜欢笑地回话道。
熬不住,好一个熬不住!
到底是身体熬不住游玩的疲劳,还是心里熬不住美色的引诱?
自己的女儿虽然对亲爹下了手,但却也是切切实实地证明了她的野心随了自己这个爹;倒是这个大徒弟,真可谓是软绵得自欺欺人到了极点。
不过,这个发展,实在是太符合自己想要分化他们几人的设想了。
难得时机正好,雄霸顿时就示意神情复杂的秦霜将自己推着去往河边。
“霜儿,其实我提拔风儿和云儿,确实是真的为了你和小慈好。”雄霸尽力放缓了语气,装作一边欣赏河景浮灯一边和疼爱的徒弟闲聊,“这是我对小慈的一个考验,也是对你的一个提点。”
“人从来都是得不到的就拼命追求,轻易得到的就不懂珍惜……小慈她曾经对风儿、云儿分别有情,这是你我都心知肚明的事。”
“现在他们两个后悔了,想要重新回到从前。”
“但现在已经不是从前了,小慈最终在我面前选择了你,这是你的幸运,也是你的不幸。”雄霸绞尽脑汁设下这么一条自认为可以分化三个徒弟和女儿的“毒计”,这一次就是绝对的有备而来,说话前草稿打了一遍又一遍统统都写得漂漂亮亮冠冕堂皇的,“所以,与其在以后的某一日发现他们两个或者其中一个在私底下勾引小慈,倒不如直接将他们拉回来放在身边——”
“这就回到了我最初跟你说的问题上——人对得不到的总是格外重视,但如果得到了手,就会久看生厌……”
就如同自己一样,再怎么美丽的女人,得到了手,最后就都变成了发泄欲望的工具;这个女儿那么像他,定然也是一个喜新厌旧的负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