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言卿看不过眼, 见又有人来敬酒，拿起酒杯轻轻点了一下桌子，淡声说：“时间差不多了，我来喝一杯, 让我们向特助休息一下。”

    向汝乔对众人娇媚一笑：“还不抓紧机会敬虞总, 她喝酒的机会可是很少的。我失陪一下。”

    众人起哄, 向汝乔寻了个空挡离开包房，到走廊上透透气。这天水柳刚完成了博士论文中期报告, 约了两个同系的同学一起出来吃饭庆祝，刚吃完，出来竟然看见Anne也在这间餐厅吃饭。

    水柳一看这个Anne, 和两个同学道了个别，然后热情地上去打了个招呼：“嗨，Anne吗？还真是！好久不见了啊，上次……额，呵呵，就是那天晚上没留意到你给我发的信息，第二天我想联系你，竟然发现你的电话打不通。”

    Anne咋一看水柳，一时还没想起来是谁，后来想起来了，这不是向老板警告过不许多说话的那个……于是Anne客套地说：“那天晚上不巧手机丢了，就联系不上了。”

    这种推脱之词鬼信啊。

    可惜，水柳就偏偏是那个“鬼”，水柳笑说：“我正巧在这里吃饭，看见你了，就上来打个招呼。你和你朋友一起吃饭吗？”

    Anne身边站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年轻女人，笑晏晏的。见水柳注意到她，于是娇嗲地伸出手说：“你好，我叫小美，是Anne的好朋友。美女姐姐，你贵姓。”

    小美？水柳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一时想不起来了。倒是Anne一阵尬笑，这个小美就是当天介绍给水柳的伴聊女郎。但是因为那天水柳迟到了，小美又临时接到了老客户的电话。

    她们这种人，晚上的时间安排得非常紧，看人下菜的情况也是很普遍。何况水柳这样没有显赫背景的新客，一向不是她们的重点目标客户，于是小美二话没说就放了水柳的鸽子。

    小美早就把这种鸡毛蒜皮都算不上的小事给忘了，水柳也没想起来。从中牵线搭桥的Anne尴尬得不行，再加上她还被向老板警告过，不许多说话，不许多事。

    水柳和小美握了个手，三个人尬聊尬笑的当口，站在二楼走廊上的向汝乔点了一支女士烟，靠在廊柱上往楼下的中庭看了看。就看了那么一眼，她看见水柳了。

    仔细一看，水柳两个女人详谈甚欢。其中一个是Anne，另外一个作为资深夜店女王的向汝乔也认得，那就是Anne的闺蜜，外号小美。这个小美人美情商高会来事儿，在京都的富二代圈子里颇吃得开。

    向汝乔突然想起来了，水柳一开始让Anne给她介绍伴聊女郎出来玩的时候，这个Anne介绍的八成就是这个小美吧。她不是警告过Anne不要再接触水柳了吗，这怎么又聊到一块去了。

    还有水柳，这个傻大姐啊，上一次阴差阳错地产生了误会没碰上，这次可真接上头了！遇到了一个真正的做那种生意的女郎，别到时候被人骗光了都不知道。看看，还摸起小手来了。

    向汝乔看得差点急眼了，急急忙忙在烟灰缸里扔下烟，顺着楼梯一路跨大步走到中庭去了。

    水柳和她们不着边地聊了两句，也是尬出了天际。她心里暗自吐舌头，和Anne站在一起说话，她有种和“皮条客”接头的感觉。

    这种感觉就很奇怪，她和乔乔在一起的时候，她尊重她的工作，遵守她的规矩，双方平等相待，水柳觉得一切都是那么自然，那么舒服。她和乔乔有说不完的话，情不自禁地被她吸引，想靠近她亲她，丝毫不觉得尴尬。

    但是对这个，把乔乔介绍给她的人，还有这个又热情又美的小辣妹，她真心觉得消受不了，尴尬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