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就是没有!”梁彦楚一拍大腿,“阿烧,我和你说,你妈去世的时候,夫妻共同财产就应该割给她一半儿当遗产,这些遗产再均分给你和你爸。也就是说,你能得到你爸当年全部身家的四分之一!还不是等他死了才能拿的那种,是当下立刻马上就能拿到。”
“遗产没做过清算,2012年元辉体量还小,谁知道我爸当时身家多少?这里面会不会太容易做手脚了。”
“有一点是一点,总比啥都没有好。”
楼清焰吐了口气,“兄弟,谢了,不过楼大元有句话没说错,遗嘱的订立完全出自他个人意愿,想给我多少是他自己的事,原则上来说,其实真跟我没有关系。”
“你别吧,你爸的你可以不要,你妈那份也不要吗?”
“我连我妈长什么样儿都忘了。”
听筒对面一阵沉默。
“楼清焰,你到底怎么了?”
“别瞎猜了,一切都很好,我是真不大在意这事儿……你觉得我惨吗,很惨吧?你去建筑工地上走一圈儿看看,去孤儿院,农村,聋哑学校走一圈儿看看,哥们儿,我真不觉着我惨,就算什么遗产都不继承,我也有够花一辈子的钱。”
“操,谁他妈说这个了……你就打算一辈子这么混吃等死?”
“混吃等死不好吗?”
“好个屁!”
“……”
“你现在在哪儿?”听筒对面传来了打翻东西的声音,接着就是一阵窸窸窣窣。
楼清焰有心不说,但想到太久没见老朋友了,便说:“明晚碰个面吧,现在不行,我搁妙峰山吃饭呢。”
“你丫是真行,逛妙峰山!赏雪景呐!”踢踢踏踏的穿鞋声。
“你别出门了,等会儿我就回家,今晚真没法儿见你。”
“甭自恋了,谁有功夫见你,哥哥我约了金牌事务所的高级律师共进晚餐,是特么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儿。”
“嘟——嘟——嘟——”
直到嘟声响了很久,楼清焰才把电话摁掉,一下子笑出声来,“真特么一点儿没变……”
“什么没变?”
楼清焰一回身,就看到戴康时教授笑眯眯地走上来,手里端着两个巨大的高脚杯。
“吹着小风喝喝酒,多么惬意。”他递过来一杯,“小心,很够劲儿的。”
结果楼清焰一品,“噗,雪碧?”
“哈哈哈是吧,你也觉得吧,雪碧就是比可乐有劲一点儿。我告诉你个秘密,我喝过十多种可乐,都拿实验室里头做过鉴定,结果显示碳酸含量都差不多。可是明明就是雪碧更辣,科学这个小妖精,真让人头疼。”
“哟,您还懂小妖精这个词呐。”
戴教授才不搭理他,一举杯,“就像意识场论一样。”
楼清焰叹了口气,你看,他真的不是最惨的,有什么比毕生追求永远得不到结果更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