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语冰跟曲辙的关系看起来也很不错,是没有预料到的事。
此时在祁燃听来,他更像是在为友情吃醋,看到两人关系比跟自己更要好才不开心。有些无奈,但也能理解,耐心地劝导,“他们两个都是你的朋友呀。我们也是。不用担心,大家都不会因为交了别的朋友就疏远你的。鱼饼你还信不过吗?他可不是那样的人。”
如果彼此间都只是纯粹的友情,当然是信得过的。
岑意有苦难言,只能跟着点头,“鱼饼是个很理智的人才对……”
所以才更纳闷。也扪心自问过,是否能像他们两个那样,在初见面时就跟沈闻霁发展到那般地步。
怎么想都不太可能。
也完全不理智啊。
他从小没怎么交过朋友,对这种复杂情况的处理方式十分生疏,但也知道告诉夏语冰“你喜欢的人一边跟你拥吻一边大半夜跑来撩我”不是什么好主意,苦恼中后悔与自责一直盘踞在心里。
如果那时候他没有多此一举地把曲辙叫到学校,想着给鱼饼一个惊喜,或许就不会有这样的后续了。
真是弄巧成拙。
早点听沈闻霁的话,不要多管闲事就好了。
岑意明白,曲辙外向健谈,幽默风趣,聊天很擅长找共同话题,待人风度翩翩,轻易就能引发好感。可他不适合当恋人。
宁可是沈闻霁那样不够外向,不善言谈的人,至少看得出一颗真心。
旁敲侧击没有效果,直言又会伤害到自己的友情。难道只能这样无能为力地看着,任其发展吗?
岑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跟上次在外面约饭不同,这次回的是宿舍,想跑都没处跑。
火锅外卖和酒水很快就送上门来,大家围坐在一起边吃边闹。曲辙很会聊天,气氛也很活跃。岑意默默填饱肚子,也没怎么跟人笑闹,吃好了就在旁边跟两只猫咪玩,神思游离。
恰好有快递送到,他趁机出去透了口气。
快递来自山里,是一箱水果。他签收后回到院子,坐在秋千架下拆开随水果一起寄来的手写信,慢慢读完。
这是今年的最后一箱水果了。
他感到有些抱歉。当时说一定会再回黄新村看望孩子们,但总是工作太忙事情太多,只能定时地寄些零食和小礼物过去当做替代。
每次的信里,孩子们总是在期待着能和他一起玩。他也在期待着,可忙到暑假都结束了都没能再去山里一次。
夏夜星空明亮。岑意踢掉鞋子半躺在秋千上,望着明灭闪烁的星星,忽地很想念沈闻霁。
要是他在就好了。要是他在,说不定就有勇气抛弃令人心情沉闷的一切,工作什么的都不重要了,两个人一起坐几个小时的大巴到与世隔绝的大山深处去享受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