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等她穿上这件白色的裙子,就把她……带到那个地方。”
“是。”
手上戴着祖母绿的宝石戒指,十指还纤细白嫩得宛如三十出头的少妇。
雷峻墨不仁不义,那就别怪她也不客气。
一张张照片显现着雷峻墨和栾雪的脸,各种旖旎暧昧的,被火焰吞噬淹没,她笑得诡异,留下了两张更为劲爆和自我满意的。
凭他的本事,早该知晓自己被跟踪了才对,为何不管不顾?
除非,他被所谓的欲望冲昏了头脑。
公公和儿媳啊,多么让人想要碾碎的两张脸。
原来,雷峻墨有了软肋。
伤她女儿半分都不行。
他,也该下地狱。
“夫人,今晚……让您穿着这一身去老宅子等。”
黑色的盒子在书桌摆着,她随意摆手,颇有些烦了,“嗯,知道了。”
———
如果漫天的萤火虫就是雷峻墨施舍般地给过的一段浪漫,那么,他这个人是有温情可言的。
但恰好只是栾雪的臆想,他面上恰到好处的笑容并不是对着她。
她忘了,他是谁啊………
怎么有点开始荒唐无礼,可笑到觉得这个人,似乎跟自己紧密相连,不可分割呢……
即便是表面的你侬我侬,摊在雷澈对自己,或是他对于淑华的相敬如宾。
栾雪不过是恰巧过了成年,总以为自己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成年人的世界太过复杂,她却被活生生地甩进泥潭沼泽,万劫不复。
雷峻墨此时在眼前装模作样地客气,于淑华的温婉她不过看了一瞬间,却怎么都甩不掉。
明明这两人都对她各有各的………难忘之处。
却为何出现在同一幕里,让她厌恶极了那种感觉,像极了荆棘在心脏扎根生长,破肉而出,鲜血淋漓。
听雷澈外婆所言,大抵是雷峻墨虽然表面风光,实则被很多人盯上,说话难听极了,含着笑说了句让栾雪食不下咽的。
“你这白眼狼的命还是要留着的,不然往后仇家来了,都没地方去寻仇。”
雷峻墨淡然地喝酒吃菜,原本这地方栾雪就不该出现,此时矛头却对准了她。
“听说……你会跳舞?”
这算是第一回正正经经地与雷澈的外婆对视。
雍容华贵的打扮,宛如那种民国时期的贵妇人,穿着紫色的无袖旗袍,看不出一些年岁在她脸上消逝的痕迹,不及于淑华的温婉,她的双目凌厉极了。
不知道是不是怒目而视的缘故,在她面前,栾雪还是嫩了些。
压根没点底气,脸还红到了耳根子。
雷峻墨的话也不多,似乎还是忌惮了这女人三分。
栾雪的心里一闪而逝一个念头,是不是豪门阔太,都该是这样的狠角色才能胜任。
一时间还对比起了于淑华和自己,自己和于淑华的母亲。
天地之隔。
云泥之别。
荒唐地意会到自己内心可怕的想法,竟然还忽视了雷澈在身边,这样肆无忌惮的内心即便只有她知晓,却是违背了道德……
而静默的氛围下,雷峻墨也看出来一些端倪。
栾雪胸前起伏剧烈,眼睛却一眨不眨只顾转着,左看右看,不出所料,台布下的双手已经揪紧,这傻子,就不会好好呼吸说句话?
“我在问你。”
她一震,试着找回声音,却如鲠在喉,“哦……是,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