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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裴深高兴不代表他就轻松,于是照旧一声不吭,保持警惕。

    裴深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半晌一指面前:坐。

    明川插蜡烛一样直挺挺的坐下,室内又是一片诡异的寂静。

    又过了十几分钟,裴深这才道:从明天开始,你就搬走吧。

    明川坐也坐不稳了,抬起头来直直看着他。他倒是还不说话,但眼神的意思就很明白了。惊恐而茫然,不知道这到底什么意思。

    裴深心情好,敲了敲沙发扶手,也没在乎明川的反应:你不是一直想走吗?现在就能走了。

    明川沉默了很久,他本来以为自己突然听到这句话应该会很惊喜,高兴的战栗,其实并不是这样。他没什么感觉,甚至没有任何实感,憋了半天,干涩的问道:走,是什么意思?

    裴深想了想,看他神情不像作伪,一脸懵懂和畏惧,也不知道是怕什么,站起来去了书房,在暗格里找到了一份合同,回来放在明川面前,用疏离的姿势给他推了过去:走,就是这个东西,作废了。你自由了,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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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态度出奇的和缓温存,明川却几乎打颤,死死的盯着那几页纸,一动不动。

    他吓坏了,实在不敢伸手去摸。

    裴深过来也是说个意思,看他这幅样子,战战兢兢的,自己先不耐烦起来,再想想今天见着顾碧城的样子,越发感觉没趣味,叹了口气,把最后的意思说完了:这房子就挪到你名下了,这几年好歹也算是一场缘分,你户头上我会给你些补偿。

    总之,是要个漂亮的结束。

    明川没听懂,裴深就站起来准备走了,拿起外套,在他肩上按了一下,关门走了。

    室内的灯空荡荡的亮着,明川过了许久才想起来自己没来得及说不要。

    他在这房子里被关了好几年,不知道受过多少苦,要这个地方干什么?

    再说补偿,不就是钱么?他要的是钱吗?从头到尾,他跟裴深要过什么?他只是要原来的生活而已!

    虽然这么想着,明川却一点也不觉得自己生气了,他没脾气了。

    枯坐半晌,他把那几张纸拿起来看,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东西,脑子里空荡荡的,嗡嗡响。

    僵直的坐了半夜,明川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沙发上,手里抓着几张纸,睡着了。

    他梦见鬼魂的低语,几棵树在笑,纷乱的场面,仔细辨认,是几年前还没有裴深入侵他的生活的时候见过的人,来来往往,热闹极了。

    有人拍他的肩膀:明川!愣着干嘛?到你了!快去!

    他被那只突如其来的手一烫,滚到了地上,手忙脚乱的挣扎着,睁开眼睛一看,发现自己刚刚从沙发上掉到地上了,被自己的惊叫声和喘气声吓了一跳。

    那动静有些太陌生了,就连他自己也不习惯。

    后背和屁股都有些疼,明川倒是不在意,灯还亮着,低头一看,发现自己手里还攥着那几张纸。

    他几年前的证件照露了出来。当真年少,可是青春少年,都过去了。

    明川呆呆的看了很久。

    顾碧城跟他姐告状,告了一个下午不让顾芳驰办公还不算完,连吃饭也要跟着。事情三言两语就能说完,剩下的就是想到什么说什么,总之不是裴深的好话。

    听得他姐恨不能拿个鸡蛋把嘴给堵上,但是公司晚餐不供应鸡蛋,只能劝他吃饭。顾碧城不听劝,一说话就把筷子放下了,继续车轱辘话来回说:你是没见着,那人多可怜哪,好好一个人,真忍心弄成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