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演当天,艺术中心的后台挤满了人。
道具组穿梭在人群中搬道具、服装组则在帮即将要上台的演员确认服装、化妆师动作迅速地帮演员上好精致的妆容。
白咏心坐在化妆镜前,一遍又一遍地深呼吸。
程予安蹲在她面前,替她仔细整理衣摆:「别紧张。你练习这么久,照平常那样就好。」
明明是他习惯的语气,今天却莫名让人更踏实。
白咏心抬手捏住他脸颊,把他整个扳起来让他看自己:「这能一样?这可是全国大赛欸。」
「我送你的吊饰有带吗?」他突然问。
白咏心摊开手心,小小的面具吊饰躺在她掌心里,反射着灯光:「当然有带。这是我的精神支柱,你不准没收喔。」
她紧张地握紧它,将它温柔地放进背包里。
程予安看着她慎重的动作,不由得笑了一声,轻声说:「会紧张的话,看着我就好。」说完这句带着宣示意味的温柔话语,他就快速地逃离了现场。
留下愣住的白咏心,直到看不见他的身影她才反应过来。她顿时脸颊涨红,那热度几乎要冲破底妆。
这让一旁经过的晏初关心地停下来询问:「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吗?脸怎么那么红?」
白咏心立马摆手,胡言乱语道:「啊啊啊…没事,只是有点热而已。」
晏初疑惑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转身去找导演组确认幕后cue表,白咏心松了一口气,想到刚才的话语还是情不自禁的扬起嘴角。
她捏紧自己的大腿,让自己的注意力回到舞台身上,奇怪的是,紧张的感觉散去了不少。
「接下来,让我们欢迎东川大学话剧社。」
随着声音落下,舞台灯全暗,心跳声也跟着紧绷。
简亦书静静地走到晏初的身旁,紧紧握住她的手,屏气凝神地看着布幕拉开。
灯亮的那一刻,空气像被拉成一条紧绷的线。
白咏心走上舞台,声音微微发颤,但越说越稳。她的情绪干净而真,眼神亮得几乎能抓住人心。
程予安在幕边看着,指尖不自觉攥紧,彷佛置身于黄土飞扬的战场上。
演出随着白咏心精湛的演技达到高潮。饰演「密使」的白咏心迎来流放之日,她头发凌乱,身上布满了行刑后的伤痕。
她跪在地上,周围的窃窃私语声涌入她的耳里,是对她叛国的批评,也是对她这个人的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