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1 / 2)

他再度提起那口气。

没有半分犹豫,他心中默念应敕咒,同时咬破指尖,逼出一颗血珠。

血珠落在朱砂字上,瞬间被符纹吸噬,原本暗红的符胆骤然亮起浅淡的红光,红光顺着符纹游走,如细蛇般绕遍整个符纸,连边缘的云纹都染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

眼见时机成熟,池舜低喝一声,“封!”

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性,随着喝声落下,他抬手将铜钱从符纸一角移到符尾。

铜钱落下的瞬间,符上的红光骤然收敛,尽数凝在符胆里,只留下符纹上淡淡的朱砂红,仿佛刚才的异象从未出现。

做完这些,池舜突然开始大口喘起粗气,好似力竭一般,他望着眼前这张符纸,良久才痴痴说道:“成了…?”

低阶符修只能用自身精血注灵,等他修为高些,应当就不会这么费事了。

池舜欣喜若狂,抓起符纸狂奔到殿外,在殿前空地站定,他立即用指尖夹住符箓,催动灵力大喝:“雷起!”

下一瞬,原本万里无云星月可见的夜空风云突变,密密匝匝的黑云将夜空拢住,乌泱泱的云后偶有闷雷作响。

池舜望着此番景象,心中更加躁动不安,他急急照书上咒语大喊:“雷祖敕令,万雷遵行;符纸为凭,雷霆速临;急急如律令!”

随着他一声令下,一道惊雷猛地划破夜空,应声而下。

亦随着这道惊雷落下,池舜喉头涌上腥甜,视线顿时被血色模糊,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直挺挺载倒下去。

此时此刻,他不仅力竭,更因第一次尝试用力过度而遭到了反噬。

同在一处的赤连湛自是发现外头变化,可他气头正盛,恨不得这小畜生死在外头,哪有余心再管?

他一回宗本以为这弟子收了心,一心修习,算是皆大欢喜。

不想系统直接给了他当头一棒。

系统直言,预测到反派池舜将在秘境陷害主角,特安排任务:前往秘境,近距离保护主角。

他气得险些吐血,如此心术不正之徒,他无力教化,任其自生自灭甚好!

……

而这头的池舜悠悠转醒时,已是天光大亮。

他四仰八叉躺在殿前空地上,眼前树梢上还有两只叫不上名字的鸟儿叽叽喳喳闹腾着。

他心中喜悦异常,一边感叹自己天赋之变态,一边感叹自己没死,总之,全是好事。

不仅如此,他甚至觉得自己体内的灵力更加蓬勃了,比之前更加有力,估计是修为又有长进了,只是他自己看不出。

本着自己已经学会,就无需再占着注灵要诀,池舜一个鲤鱼打挺起身,从殿内讨来书,便一刻不停前往藏书阁找张懿之。

为什么不去符箓峰呢?张懿之醉心修行,大概率还是在藏书阁看书的。

池舜人逢喜事精神爽,一路走路带风,他喜滋滋到了藏书阁。

听到池舜声音时,张懿之正在看另一本关于符箓的书。

听到池舜声音后,他抬头看向对方,却明显有些被对方惊到。

仅一夜之隔,对方修为不仅暴增,身上五行之色愈加鲜艳,简直光彩夺目。

张懿之望着池舜,也许池舜不懂,可他懂。

符修只要入道,看见的灵力和人就不会再是表面了,一切事物万万归一,都只会化为五行之色,而人身上的路数,或称为天命,其实也就跟他们的五行之色的深浅有关。

若颜色暗淡,那他们大多命运多舛,或命不久矣。若颜色鲜艳,则恰恰相反,他们更多便是凤毛棱角般的存在,所谓的天命加身也不过如此。

在入宗后,张懿之有幸得见过赤连湛一次,虽说自己的修为远不及对方万分之一,却在师父给的铜钱眼里,看到了这位仙尊的“颜色”。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如此明亮夺目的淡蓝色,比他之前见过的所有人的灵力都要纯粹强大。

在这之后,此间也仅有另一位只稍逊那位仙尊一筹的人,正是几个月前宗内新进的弟子之一,且那人与仙尊同为剑修。

他也是头一次关心外界琐事,打探这人的名字,不过也不用费神就是了,这人的名字在宗内还算响亮。

只不过,本以为这人会被赤连湛收做徒弟,却不想竟是眼前的符修被那人收入麾下了。

但眼下看来,面前这人的灵力确实更霸道有力,也许赤连湛的眼光着实更敏锐一些。

“我来还书,你一直盯着我做什么?”

池舜用书挡住脸,终于惹得对方回神。

张懿之接过他手中的书,终究忍不住问道:“只一夜,你便通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