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溪点点头,跟谢知渊一起走了。
看着他们的身影渐行渐远,沈羡安低头不知道想了些什么,然后离开公主府回了家。
朝元殿中,陆天广已经起身洗漱穿好了衣服,陈氏也起床了,“你要是想睡,可以多睡一会儿。”陆天广说。这皇帝当的,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比以前在家干活还累。
陈氏在乡下操劳多年,也习惯了早起早睡,倒没觉得什么。
陆天广准备去上朝,这时陆云溪跟谢知渊来了。
“来这么早,有事?”陆天广问。
“父皇,有事,还是让谢知渊跟你说吧。”陆云溪说。
谢知渊躬身行礼,然后将夜里的事跟陆天广说了。
陆天广听完,勃然大怒,为了阻止他修改律法,竟然陷害朱松!朱松是朱炎武的儿子,虽然被宠坏了些,但却是朱炎武的唯一血脉,若真因为这件事有个三长两短,他怎么面对朱炎武?
还有那个叫露儿的小姑娘,那是个人啊,不是工具,他们竟然忍心这么对她!
“确定朱松是被陷害的?”他忍着怒气问谢知渊。
“确定,京兆府知府梁大人可以作证。”谢知渊回。
“好。”陆天广拍拍谢知渊的肩膀,发现他不仅有领兵作战的能力,识狱断案的能力也很强,就像上次霍今野逃跑一案,若不是他事先做了准备,霍今野早就逃了。而且事后他还查到了西潞园的主人,逼的卢正明不得不答应拿出粮食赈济百姓。
“知渊,我准备封你一个官职。”陆天广道,这个想法其实上次霍今野一事结束后他就有了,只是一直没下定决心,今天他觉得是时候了。
“陛下,这些都是公主的功劳。”谢知渊道。
“不算我的功劳,我只是提个想法。”陆云溪赶紧说,她觉得自己一直欠谢知渊的,如今陆天广要奖赏谢知渊,她很乐意看到。况且这些事确实都是谢知渊办的,奖赏他是应该的。
“公主……”谢知渊还想说什么,陆天广打断道,“我知道,这是你们两个人的功劳,你们就不用谦让了,咱们都是一家人。”
接着,他没等两个人反应,便道,“谢知渊,朕命你接任大理寺,任大理寺卿,执掌天下刑事,纠察百官,肃清寰宇。”
第47章 狗都知道该怎么选!……
这天上朝,陆天广以雷霆之势下旨修改永晟律法,就按谢知渊提的,加重强。奸罪刑法。
高牧冷汗涔涔,他一直关注着红袖楼的事,这次他自认万分小心,没出任何纰漏,怎么还会失败呢?他想不通。圣旨已下,再无回转余地,现在高胜若是被抓,那就要被处宫刑或者死刑了!
他隐隐有些后悔,早知如此,当初就直接把人交出去,顶多也就判几年,现在可好。
但说什么都晚了,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不让高胜被抓到,他心中思量。
周鹤也不知道事情怎么一下子就变成如此了,他看向卢正明,见卢正明没表示反对,他知道这中间肯定出了他不知道的事,也就老实站在那里了。
随后陆天广又下了一道圣旨,任命谢知渊兼任大理寺卿。是兼任,也就是他依旧是骠骑将军,依旧掌有兵权,同时掌管大理寺。
大理寺,与刑部、御史台共称为“三法司”,主管全国刑法、律令,有执掌天下刑事,纠察百官之权,权力不可谓不大,谢知渊掌有兵权,又兼任大理寺卿,立刻引起朝臣纷议。
“陛下,不可啊,以前从未有此等事。”周鹤立刻站出来道,这次他忍不了了,谢知渊明摆着跟他们作对,让他当大理寺卿,他不是可以名正言顺查他们?
“陛下,谢将军确实有勇有谋,攻无不克,战无不胜,但人总有力怠的时候,大理寺诸事繁杂,不容许出一点错漏,臣怕谢将军两边都顾及不暇。”高牧装也不装了,直接道。
“陛下,臣也觉得此时不妥,还是容后再议。”卢正明站出来道。
他一站出来,立刻有不少人站出来表示反对。
当然,也有同意的,比如顾平璋,他就站出来说,“以前没有,不代表不行,咱们永晟就是要敢于开先河。陛下,臣附议。”
他这么一说,又有站出来表示支持的,“陛下,谢将军文武双全,臣相信他能管好大理寺。”
“臣附议。”
“末将附议。”
两边争论不休,最后陆天广做出妥协,让谢知渊掌管大理寺,以三个月为期,若三个月后,证明谢知渊能做好,就让他继续掌管大理寺,若是他做得不好,再换别人。
这已经是卢正明等人奋力抗争的结果了,下朝以后,几个人面色都不好看。
“卢大人,谢知渊任大理寺卿,肯定会接管高胜的案子,现在怎么办?”高牧惶恐道,他现在觉得高胜藏在家里已经不安全了,谢知渊那个人心思深沉,肯定会想办法抓捕高胜,万一真被他抓到,不是一切都完了。
“你现在还有空关心你儿子?就因为他,事情才变成了这样。现在还是好好想想咱们该怎么办吧。”周鹤气恼道。
高牧自知有错,看向卢正明。
卢正明也恼他,但终究他们是一起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低头思忖对策。现在朝堂的局势对他们不利,他们必须早做打算。
这时,他看见一个人从大殿中出来,他示意高牧跟周鹤先走,他则朝那个人走去。
“大殿下。”卢正明笑着行礼,眼前这人正是永晟朝的大皇子陆云霄。
陆云霄看到是卢正明,立刻回礼,“卢大人。”他态度温和,颇有礼贤下士之感。
卢正明起身,“听说大殿下喜欢赏牡丹,现在正是牡丹盛开的时节,我知道有一处牡丹花开得极好,大殿下是否有时间,前去一观?”
陆云霄很喜欢牡丹花,以前在石头村时,有一次他去镇上,镇上一户商铺门口摆了两盆牡丹,一盆是粉白色的,清丽脱俗,一盆是红色的,如火似锦,他一看就感叹,这世上竟然有如此美丽的花,真不愧是“国色”,也难怪有那句“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的诗句了,古人诚不欺我。
可惜石头村偏僻,那商户门口的牡丹也只摆了几天就没了,他为此怅然若失。
“多谢卢大人邀请,我最近都有时间。”陆云霄道。
“哦?那择日不如撞日,我们现在就去赏牡丹如何?”卢正明道。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陆云霄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