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公主。”十安道。
“希望你一切顺利。”陆云溪说。
十安走了,暗中跟着喻流光去了干朝。或许喻流光会发现他,但也没关系,这并不违反他们之间的协议。况且,这么大的生意,喻流光都亲自去了,她这边不派人盯着反而不合理吧。
一连十天,曲怀仁隔三差五就会上帖子催促陆天广解决铁矿的问题,陆天广却一反常态,既不着急,也不生气,只用看废物一样的眼神看着满朝文武,弄得满朝文武心里都没底。
卢正明的府中,周鹤问在座的人,“众位可知,陛下这是何意?”
何意?他们要是知道就好了。最后所有人都看向卢正明,这件事还要他拿主意。
卢正明蹙眉思索,他也不知道陆天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已经派人去打听过了,只听说喻流光去过公主府,然后陆云溪跟谢知渊进宫跟陆天广说了什么,陆天广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所以陆云溪跟谢知渊跟他说了什么呢?不外乎求他千万别答应让她去和亲吧。除此以外,他真想不出别的了。
对了,那个喻流光好像去了干朝。他去干朝做什么?替陆云溪跟干朝谈条件?哼,那他以及她恐怕都要失望了,干朝是绝不会改变主意的。
饶是卢正明再聪明,他也绝想不到喻流光去干朝是做什么的。
半晌,他道,“陛下不急,咱们急什么。这朝廷是陛下的朝廷,咱们只要做好分内的事情即可。”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永安公主?”韩玮问,不推动这件事,怎么让她去和亲?
卢正明靠在椅子上,“眼看就要秋收了,秋收完,可就要分地了。”
说起这个,周鹤等人就怒火中烧。他们名下都有大片土地,这要是分出去,跟割他们的肉也没区别。
“卢兄可是有什么想法了?”韩玮立刻问。
卢正明扫了他一眼,什么都靠他,他要他们有什么用。不过这件事,他确实有些想法。
第60章 美食节
此时喻流光则已经进了干国,从永晟到干国,他能明显感觉到两国的不同。永晟的百姓也很穷,但他们脸上却带着希望,无论街道还是村野,大家见面都热热闹闹的,聊一下最近的生活,畅想一下未来,或是种地,或是做些小生意,大家都有说不完的话。
可干国却死气沉沉的,街道上有三分之一的店铺都关了门,也很少能看见摆摊做小生意的,行人大多步履沉重,满身疲乏,好似每个人的身上都压了一座大山,让他们不得不佝偻了脊背,喘气尚且艰难,何谈其它。
一辆宽敞的马车内,卿月把一本账簿递给喻流光,“公子,这是干国我们商号这两个月的账簿,赚得钱越来越少,有些商号更是入不敷出了。”
喻流光接过账簿查看,“看来,干国已经不适合做生意了。”此时的干国就像一滩死水,干什么都不赚钱,生意特别难做,而干国的官员、酷吏却尤其贪婪,巧设名目,以各种理由征收税款,甚至有时装都不装了,直接勒索。这种情况下,店铺不关门才怪。
卿月冷笑道,“何止不适合做生意,根本不适合活着。”她这话语带怨气。她就是干国人,以前跟丈夫一起经营一家小金银铺,他丈夫祖传的手艺,专门打造金银首饰,因为做的精致漂亮,店铺生意一直不错,两个人又恩爱,日子应该很和美才对。
可衙门三天两头上门收税,最后更是说在他们店铺里发现了贼赃,直接把她丈夫抓进了大牢,把店铺里的金银洗劫一空。她以泪洗面,却无处伸冤。
后来她托人去衙门里问,人家说了,要救她丈夫出来,可以,一千两银子,当天交银子,当天放人。
什么贼赃,那就是一个冤枉他们的说词,他们就是想抢劫他们的店铺,榨干他们的家底。
这些官府的人,简直比强盗还要强盗。
可怜卿月,家中哪里还拿的出那么多银子,后来她险些进了青楼,幸好被喻流光所救,他又借给她银子,她才将他丈夫赎出来。可那些狱卒为了逼她快些交银子,对他丈夫经常非打即骂,等她把他接出牢房时,曾经强健的男人已经被磋磨得浑身是伤,只剩下一口气了。
她的丈夫,最后也没挺过来,就那样死在了她怀里。
她恨,恨干国的官府,恨干国的皇帝,恨干国的一切。
这次喻流光要来干国,本来不想让她来的,可她知道他的计划以后,却坚持要来,她要看着干国是怎样疯狂,怎样土崩瓦解的。
喻流光知道她的心事,笑道,“烈火烹油,鲜花着锦,这干国确实需要热闹一番。”
一周后,喻流光到了干国的京都上京城,到的第二天,他就给宰相张程跟内侍总管王宝送去了拜帖,邀请他们晚上一起吃饭。
干国皇帝昏庸,耽于享乐,朝中的事大多交给张程跟王宝两个人,他们是他跟前的大红人,几乎说一不二。
喻流光生意遍布诸国,他在张程跟王宝眼里,就跟一座金山没什么区别,现在他来了上京,他们立刻闻到了金钱的味道。
两人欣然赴约。
当晚,满香楼,一桌奢华酒菜摆好,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两人见喻流光还没表示,就有些着急了。
张程就说,“哎,人人都说我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这其中的苦,只有我自己知道。宰相是那么好当的吗?尤其给咱们陛下当宰相。陛下这些天一直想修清露台,可国库里没银子,怎么修?
可陛下不管,只难为我。我这些天是吃不下、睡不着的。”
他这话,就差没直接跟喻流光要银子了。
喻流光给他倒了一杯酒,装作不知地劝解说,“那是陛下信任张大人,才把这么重要的事交给大人。”
张程沉下脸,没接他的酒。
王宝眼珠转了转,叹气说,“都是钱闹的。我这内侍总管,看着风光,其实也是空架子。在这宫里,哪里不打点好了,哪里都得出问题。”
喻流光也给他倒了一杯酒,这次他没再说废话,而是说,“听起来,两位大人都挺缺银子的,我这里倒是有个好办法,不知道两位大人有兴趣没有?”
“什么办法?”两人立刻异口同声问。
喻流光说,“两位知道我是开钱庄的,钱庄聚天下之财,还是挺赚钱的。”
两人听了,只如恶狗见了肉,都两眼冒光,难道,喻流光要把他的钱庄给他们?
喻流光缓缓道来。他的办法,跟把钱庄给两人也差不多了,不,他的办法更好点。他让两人自己开钱庄,当然,不是以他们的名义,而是以朝廷的名义。
就是陆云溪那套,朝廷自己开钱庄,印制银票,规定干朝百姓只能用朝廷发的银票,这样朝廷只要付出一些印制银票的钱,就能收获大量真金白银,何愁没钱?
两人听完都震惊不已,这样也行?想想,还真行!那不就是说,他们即将有花不完的金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