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苦了客服部的小姐姐了,公司要她们挨个儿给客户打回访电话,询问客户意见,要求她们态度要良好,语气要真诚。
客户接到电话的时候也莫名其妙,满香楼该不会是有病吧?自己什么毛病都不清楚,好意思打电话问别人?
看在客服小姐姐语气真挚的份上,大多数人礼貌敷衍两句就挂电话了,小部分人看到是陌生来电,直接挂电话。
客服部小姐姐口干舌燥打了几天电话,没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但也绞尽脑汁写成了个十几页图文并茂的报告交给主管了。
主管看都不看,签了字直接给高管,他们部门的事儿干完了,剩下爱咋咋地吧。
和戴千恩打过交道的那几个厨师嘴也严,任别人议论纷纷,他们什么都不说,每天按部就班,安心拿他们那点死工资,再谨慎一点不让自己被扣钱,业务多了他们也没多挣几个钱,业务少了他们还乐得清闲自在呢。
当小饭馆的职工兴高采烈跟家人报喜说今年赚到了钱时,满香楼的高管们拿着报表开会复盘,展开激烈的头脑风暴分析原因、总结经验、吸取教训,高管们ppt的页数一个赛一个多,分析得一个比一个深刻。
在经过十几个ppt的汇报总结后,终于让他们制定出了整改措施,也确定来年目标,还为下一年度的工作指明了奋斗的方向。
会议精神要求落实到个人,于是满香楼全体职工明年的奋斗目标清晰了,努力方向也明确了。
他们都知道明年该怎么干,就是不知道今年的年终奖什么时候发。
当然,满香楼的管理层也不全是饭桶,还是有一两个干实事替满香楼着想的,上一个是贺冬,被开了,还剩一个姓金的董事。
金董事在满香楼工作时间很长,对满香楼有点感情,不忍心看满香楼被这帮自私利己的人掏空了。
他带着几个还靠点谱的人分析原因,走访调查,最终找到了小饭馆。
金董事把调查结果单独说给老板听,老板一看乐了,满香楼如今最大的竞争对手是个街边小饭馆?
老板哈哈大笑:“老金啊,真的假的?”
金董事好说歹说,讲道理摆事实说数据,嘴巴都要说冒烟了,老板才正眼看他。
金董事其实知道,这个新上任的老板看不上餐饮这种传统行业,想投资新兴产业赚快钱赚大钱,办公室五六个电脑屏幕,全是k线图,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个股市操盘手呢。
他专心研究他的市场走势,满香楼放手不管也就算了,让会管的人管,但他偏偏想什么权都想抓,什么钱都想赚,世界上哪有什么钱都赚得到的人。
所以,高管们为了自己的利益,投其所好,才把公司管成了这个样子。
金董事:“老板,贺冬去了他们那里。”
老板不以为意:“贺冬?反对末位淘汰,后来站在公司对立面被开的那个女的?”
金董事:“……”
金董事说了一大堆,老板还是不把小饭馆放在眼里,觉得不过就是一家老板靠卖人设和情怀赚钱的网红店,饭做得再好吃,口碑再好,就这点规模,没有这么大的资本和能量跟满香楼较量。
满香楼业绩下滑他也不操心,他在资本市场赚到的钱,即使满香楼亏损了,也不耽误给大家发工资。
满香楼老板随口一说:“这小饭馆看着规模也不大,能买下来就买下来,他们不愿意卖就花大价钱挖他们的厨子过来,做空他们,钱到位了都好说,谁还跟钱过不去呢。”
老板在资本市场赚得盆满钵满,对自己的手段非常有信心,区区一间饭馆而已,小意思。
而此时小饭馆兵分三路,一路以贺冬为首,筹备新店开业,一路就是戴千恩,负责承接各种上门私宴打开高端市场,还有一路就是小饭馆的店长们老老实实按部就班经营。
就在小饭馆有条不紊各司其职的时候,满香楼找上门了。
午饭点,金董事带着两个手下到了小饭馆,说要定包间。
江嘉:“不好意思,我们家就两间包间,已经订到了一个月之后了。”
这让金董事一愣,再想到满香楼那个包间上座率,心里一阵难受。
金董事看了眼小饭馆的环境,人是真多,便问:“那有没有安静一点的地方?”
江嘉:“那您上楼吧。”
金董事带着两个手下上了楼,就被楼上那面便签墙吸引了。
便签墙已经存在快两年了,纸张有点泛白,但上面的文字还字字真挚,经过时间沉淀,情感反而越厚重了。
金董事这时候还对满香楼还有感情,也是重情之人,看了之后也很动容。
服务员拿菜单给他们,告诉他们也能扫码点餐,金董事叫住她,跟她闲聊:“你们店做饭最好吃的厨师是哪个?”
服务员笑答:“是我们老板。”
“那你们店的招牌菜是什么?”
服务员摇头,很自信道:“我们店哪道菜都好吃,没有招牌菜。”
服务员很忙,但精神面貌很好,能感受到不是职业假笑,而是发自内心地真诚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