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委会的改革,到底是偏向题型难度,还是范围广度?
这些开放题目数量太多,他们是该广泛涉猎,还是深入钻研?
两人犹豫了。
他们不知道改革是全面铺开,还是只改一部分。
这意味着,他们是否要放弃手头正在刷的经典题型,转而投入这些开放题目的海洋?
还是说,这些题只占一小部分,闲暇时看看就行?
“一起学吧。”
庄颜和白茶到底还是不敢放弃经典题目。
暮色四合,集训教室里灯火通明。
训练本就沉重,窗外偏又飘起雪,寒意仿佛渗进了骨子里。
庄颜很想给自己点一首北风潇潇。
这一周,是地狱的一周。
对庄颜和白茶尤甚。
原本与那些顶尖高中生已有差距,唯有靠拼命努力才能勉强弥补。
如今骤然增加的新大纲,简直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两人无数次想放弃。
庄颜:“其实,这段时间已经学得生不如死,再多几道开放题,我们还活不活了?”
白茶肯定,“要不放弃?”
庄颜:“对,今晚就不做开放题,早点睡。”
白茶欣然同意。
凌晨三点。
两人再次在楼梯间相遇。
两人:……
可恶,就知道这贱人骗我!
呵,幸亏我多一个心眼,果然背着我偷偷学习。
两人苦大仇深看了眼,又低头继续做题。
行百里者半九十,事到如今,他们绝无放弃的理由。
总不能连庄颜白茶都比不过吧?
没人说放弃,于是就强撑着。
两人痛苦地再次压缩休息时间,每天硬生生挤出两个小时,专门用来拆解、分析各类开放题目。
试图掌握每一道题背后的原理、逻辑和解题方法,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推导与错题分析。
地狱,不过如此。
个人赛初赛仅剩一周,赛制改革消息蔓延。
本就紧绷的考生们几乎崩溃。
教室里不时传来怒吼,有人愤而将圆珠笔狠狠摁在墙上,留下大片大片的斑驳墨迹。
庄颜这时才恍然大悟。
该不得白墙斑驳,都是历届考生被迫到极限的证明。
真正的混乱在最后三天爆发。
不知从何处流传出一套绝密模拟试卷,据说完美针对新赛制与新大纲。
传言愈演愈烈。
“据说组委会老师偷偷出的试卷,就是为了卖钱。”
“如果你没做过这套题,一定会落后别人一大截。”
恐慌迅速蔓延,这套试卷的价格被炒到惊人地步。
“十块钱一份?他怎么不去抢!”
白茶骂了一句,转头却还是买了下来,“你要不要看?”
庄颜激动接过试卷,然后就瞥见那个熟悉的书社标记。
庄颜:……
不会吧?那奸商生意做到北平了?
“卖你试卷的是不是个头发很长、个子高高,看起来像个流浪艺术生的人?讲话还有点奇怪?”
“你怎么知道?你也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