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有人私下问,改革开放这条路,真的对吗?
他选择出国,某种意义上是逃离。
两人继续往前走。
认出庄颜的人越来越多,目光从四面八方投来,好奇的,探究的,羡慕的。
白茶调侃:“看来你真成了名人。”
庄颜挑眉:“不然我这一年不白干了?”
白茶愣了一下,随即失笑。
是啊,仅仅一年时间,史密斯猜想,windows3.0,随便哪一件都足够让人铭记。
他看着身边的庄颜,十五岁,个子比同龄人矮一点,头发有点乱,口袋里还插着钢笔。
不管在苏联还是北美,不管经历了多少赞誉或诋毁,她好像从来没变过。
还是那个会为了一道解不开的题熬夜到天亮,会因为想到新思路眼睛发亮,会认真说北平的秋天更漂亮的庄颜。
这一刻,白茶忽然觉得,漂泊感消失了。
像一艘船,终于看见了灯塔。
但两人很快就不自在了,周围那些暧昧的眼神和窃窃私语,实在太过明显。
庄颜恨不得举个大牌子:我十五岁!不早恋!
她索性拉着白茶,躲到了湖边的桥洞下。
这里隐蔽,安静,只有水波轻拍岸石的声音。
然后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等等这是耶鲁着名的情人桥。
更要命的是,桥上传来了惊呼,“看!庄颜和她男朋友!”
“什么?这男人凭什么?就因为一张脸吗?我不服!”
庄颜:……
龌龊的外国人啊!
庄颜懒得理他们,“你为什么来耶鲁?”
她确实不解,以白茶的条件,去哈佛、斯坦福、麻省理工都可以。
尤其是,明明在国内时,没有她压着,白茶拿遍了所有第一,人生顺风顺水。
白茶:“因为你在耶鲁。”
“来我面前找虐?”她问。
白茶笑了。
他撑着桥栏,仰头看天。
晚霞烧到了最盛,整片天空像画家随手一抹,橘红、玫粉、金黄混在一起,烧得人眼睛疼。
“我试过。”
“试过什么?”
“试过不想你。试过专注自己的路。”白茶转过头,眼睛在暮色中亮得惊人,“没有你,我能轻松拿第一,能赢所有人。”
“不该高兴吗?”
“高兴,但不够。”
“不够什么?”
“不够让我的胜负欲,得到真正的满足。”
远处,钟楼响起整点的钟声,在暮色中传得很远。
庄颜:……
“系统,他在挑衅我!”
系统疑惑了,“何以见得?”
庄颜信誓旦旦,“他竟然还不服气?呵,本天才会向他证明,只要本天才还活着,那他到死也只能是第二名!”
系统:……
是,是这个意思吗?
庄颜收起调笑的表情,“你还要继续跟我比?”
“为什么不能比?”他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你拿的成就越高,才越有令我挑战的价值。”
过去一年,白茶赢得太简单了。
即便戴维等人,也被他碾压得毫无还手之力。
太无趣了,所谓的天才,在他面前像纸糊的灯笼,一戳就破。
唯有庄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