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真的高了。”
凝宁指尖泛白,咬牙微笑,“这位公子,你莫不是来砸场的?”南楚杉紧咬住杯子,忍住笑意,咽下一口茶问道:“二楼向来不容贵客,姑娘为何选中在下?”
在雅座坐下不久,南楚杉便发现二楼的位置离舞台甚远,那样的距离,除非是暗器高手,根本无法将签掷到台上。丢不得签者,自然就无缘摸到这些高阶的木牌。
“心悦君兮,君可知否?”凝宁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带着清新的娇媚感。
南楚杉道:“在下心有所属,恐要辜负姑娘美意。”凝宁还是笑,“我们这等风尘女子求的向来只是一瞬。”说着,放下琵琶挨着南楚杉坐下,小拇指勾住她的,含羞带臊地说道:“公子呢?可愿与我停留在此时时刻?”
回绝的话语卡在嗓子里,南楚杉晃了晃有些发昏的头,“你,你下药了?”
“请公子暂且在此地歇息,莫要惦念尘世杂务。”凝宁柔柔的声音散在不住袭来的困意里,南楚杉朝前一扑,倒在她肩上。凝宁轻敲两下桌子,那两位小丫头掀帘而入。
凝宁道:“去请安公子来。”
不多时,一华服男子扬扇入舱,见到正在昏睡的南楚杉问道:“怎么?又是一位被凝宁姑娘迷倒的客人么?”凝宁冷笑,“旁的我信,这位?算了。”言罢,抬手撕走南楚杉面上伪装。安公子惊呼,“南楚杉?她怎么在这里?”
“她还有一名同伴。”凝宁淡然喝茶,“要处理么?”
安公子眯起眼,“是南子彰?”
“听闻南子彰遭月影山暗算,现在还昏迷不醒。我瞧那位的模样,倒像是咱们新来的县太爷。”
“萧永武?”安公子在她对面落座,转头看外头愈发扩大的雨势,讽道:“一个醉酒就打人的‘读书人’,没了明白人提点,能成什么事?”
“这可说不准。”
‘读书人’萧予戈避过来往的人群,绕进后院。走了两步,忽听脚步声由远而近,赶忙躲到假山后头。
“听说了么?凝宁又带人上船了。”说话人声音较为高亢,应当年岁不甚大。
“是那个大胡子吗?”尖细嗓子诧异,又啧啧两声,“那位安公子的口味可真是独特。”
安公子?萧予戈屏息静气,继续探听。
“听说是安公子在群芳阁见腻了女子,现在想同恩客们玩玩,真是个奇怪的人呐。”高声男人边说边笑,“看这时辰,恐怕现在那个大胡子已经在安公子身下婉转嘤咛了罢?我倒是有些好奇,睡男人真有这般快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