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晋阳和小宓闯祸了,回到警局后,被程斌骂了个狗血喷头。他们写了一整天的事件报告和检讨书,也终于意识到他们给予的善良是多么的廉价和愚昧。
这世上总有一些原则你不能跨越,总有一些矛盾你不能调和,也总有一些人你没法改变。妄自企图让世界配合自己的剧本出演,即便从善意出发,即便向美好结局奔去,也都是一厢情愿的自以为是罢了。
后来郝晋阳愁眉苦脸地对俞任杰说:“师兄,这两天总我觉得自己像根棍子。”
“你是说棒子吧?虽然你叫泡菜,但是不代表你有泡菜味,看起来还挺像是中国人的。”俞任杰安慰他说:“特别像山顶洞人。”
“不是,我是说棍子。我觉得我特像一根搅屎棍,越搅越乱,越搅越臭。”
“那还不如棒子呢。”俞任杰白了他一眼说。
在保释期间闹出打人纠纷,杨莹的保释就此取消,必须在看守所里等待审判。期间她到警局更新过两次口供,大体是听取了律师的建议,坦白从宽了。
她供述了从实验室偷试剂到毁灭证据的全过程,第一次起坏心是在与男友聊天的时候,男友说起他的实验,并向她讲解了鉈中毒的案例。回去后,她便开始谋划这场犯罪。吸取了同类案件的经验,她专程去网吧调查资料,未登陆任何账号,并小心地抹去了所有浏览记录。
男友做电化学实验的那几周里,她常去实验室找他,终于有一天称量室里只剩下她和男友两人,她将男友遣走为她取个东西,趁此期间成功偷取了硫酸鉈粉末。此后便如大家所知道的,她在李倩倩的书本上下了毒,趁期末室友都去图书馆复习的时候,用棉签一点一点地将试剂涂在书页上…此后变没什么可做的了,只要等待室友打开书本,乖乖将毒|药吃进去即可。
犯罪的原因是,杨莹觉得太憋屈了。她想,既然你不肯搬出去,那就睡在寝室里吧,只要睡一天,我就给你下一天的毒。这便是她对于阶级不公的变相反抗。
尽管杨莹仍然否认她下了两次毒,也否认她有杀人之心,但后来她强调更多的是她将书焚烧时的考量。烧书不是为了消灭罪证,只是怕图书馆的书到了别人手里,害了无辜的同学,她说她真的是这么想的。
究竟她下了几次毒已经无法确认,到底是怎么想的也无从考量,不论如何,她终究是犯了罪,于是必须付出代价,或许是她瘦弱的肩膀所不能承受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