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夫人房里新来的丫鬟,”云珠先回着, 又将花簪摆在妆镜前,这毕竟是时节簪, 放不得妆匣,“奴婢还从未见过她。”
“新来的丫鬟叫秀春,今早我刚见过,”齐沅君又走到沈芷宁旁看她练字,随口道, “近日娘亲确实忙,殿试结束,好几家人家得走动,房里的几个大丫鬟都被派去送礼了,对了,表姐……”
你可知道顾熙载高中状元了?
齐沅君未将这话说出口,及时吞了下去,讪讪地挠了挠头。
还是不说的好,想来,夸官游街的那日,她陪娘亲上山供香回来时恰就见到了,那场面真叫一个轰动与热闹,顾家也算如愿了,出了这个出息子弟。
可她的表姐可怎么办啊,这又是金榜题名,又是显赫出身,顾家过几日肯定要来解除婚约了。
所以还是不提他,免得惹表姐想起这烦恼事。
“你想说什么?”沈芷宁将笔搭至笔搁上,见她这支支吾吾的样子,嘴角含笑道,“你是想说顾三公子高中状元了吗?”
这还笑着,恐怕在强颜欢笑吧。
齐沅君不得不这么想,正想着说点什么让表姐降低点期望,还能安慰到表姐的话,院子内却传来了一阵叫唤:“云珠,云珠!”
是个嬷嬷,可这声音她陌生得很。
而表姐则欣喜极了,忙绕过书案跑了出去,齐沅君跟上,只听表姐道:“常嬷嬷!你怎么来了?娘亲呢?娘亲也来京了吗?”
齐沅君知道了,这是吴州沈家的嬷嬷。
“都来了都来了!”常嬷嬷拉过沈芷宁的手,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好生看了一眼,“老爷与夫人先去宅子安顿,且派老奴先来与齐家的舅老爷舅老夫人说一声,待安顿好再上门拜访,这不老奴说好了就来找姑娘。”
沈芷宁本以为爹爹与娘亲还要过些日子才来,毕竟如今殿试才方结束,可没想到这般快就来了,分开这么久,如今听闻亲人来京,恨不得立马就到他们身边去。
于是换了衣裳就打算随同常嬷嬷先去见爹爹娘亲,见沅君似乎有那个兴致,也带上了她一道前去。
新宅子是她与秦北霄挑的,说来巧得很,挑来挑去,最后满意的竟是离秦府最近的一座宅子。
若将秦府最偏、常年关闭的那扇角门打开了,那就只隔了一条街巷,自从买下了这新宅子,秦北霄下令将那扇门重新修缮了一遍,从常年关闭变成了日夜敞开,派人把守着。
齐沅君掀开车帘,见马车就往秦家府邸走,那小心脏不由得一颤:“表姐,你是不是走错了路?”
“没走错,”沈芷宁凑过去看了一眼道,“宅子就在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