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当真不知沈昭的忌口,或许沈昭根本没有忌口。
秋斓点点头弓着身子从雅间里退出去。
才一出门,她终于松下口大气,还好,沈昭今天没有为难,她忙把记过的纸笺交给门口的小二前去传菜,这头只想赶紧下楼,离这地方远点是好。
然而她下楼的步子正要迈出,却有人往前一步先挡住她的去路。
秋斓一抬眼,方发现并不是沈昭,反倒是个脸熟,似乎是厢房里坐在门边的人。
再仔细认认,秋斓心里有了数。莲娘说过,这人叫张茂,是个饭混子,身无所长,偏就到处人模人样地混迹在酒桌子上。
张茂逼着秋斓往后退一步:“小老板娘,你今日可是得罪了贵客,你可知镇国公世子沈昭是什么人?谁敢跟他过不去?你惹他不高兴,你闯大祸咯。”
“你难道不知道满桌人为什么看你?沈世子最厌蟹腥可是人尽皆知的事,你一个开酒楼的,这么点事竟然不知?还让沈世子吃生糟的醉蟹?”
秋斓微讶,目光登时顿住:“最厌蟹腥?”
可沈昭先前还分明帮她拆了那么多螃蟹做蟹酿橙。
秋斓努力回忆一阵,她终于想起那天的蟹酿橙沈昭也的的确确没有吃,只不过沈昭那时寻了旁的借口,却根本没提及自己不吃蟹。
张茂瞧着秋斓发愣,以为她是后知后觉吓傻了,于是便又道:“但是怪我怜香惜玉,舍不得看你这样的小美人受罪,且帮你在沈世子面前美言美言,只要你肯好好伺候……”
话音未落,贪婪的神色已然染在张茂脸上,他枯柴一般黑黢黢的手径直朝秋斓伸来。
秋斓不动声色地躲躲身子,下意识推开张茂的胳膊,只想绕开他快些离开。
“你这手上擦的是什么油?怎么就这么香?”张茂嬉皮笑脸,还故意抬手闻了闻,“小老板娘可别不识抬举。”
张茂死赖着缠上来对秋斓威胁道:“你这生意还想不想做了?”
“我跟沈世子身边的宏毅大爷那可都是军户出身,熟得很。宏毅大爷能跟在沈世子身边,自是有几分本事的,如今能帮你在沈世子边说上话的还能有谁?”
只奈何方才的小二去楼下传菜,眼下正是店中最忙的时候,人人都有活,大约没人注意到秋斓被个混混绊住了。秋斓皱起眉头,却又不能跟人来硬的,正急着脱身,那张茂便又往前逼了一步。
“小老板娘这眼睛生的又大又圆,着实好看,再凑近些让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