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张天师羽化的那天正好金军攻入汴京
第五章
“当时我正好结出内丹,即将飞升,可当时的景况你也懂的,”张嘉闻看着窗外的雨,许是过了这么多年,脸上也看不出多少痛意,“说来好笑,那时我也不过三十五岁,甚至想过去汴京将上皇和官家救出来,可天命难违,我发现自己无法控制肉身,只能不断往上飞……眼睁睁地看着我的族父为我在龟山之下建了个衣冠冢。”
“所谓的羽化竟然是这样。”杨舟轻喃喃道,“难怪张老弟看得淡生死,却看不得国破家亡。”
张嘉闻瞪他一眼,杨舟轻嘟囔道:“我是公元937年生的,你是1092年生的,我足足比你大155岁呢。按照人类的算法,你叫我一声玄祖父都当得。”
张嘉闻冷笑,“按龙的寿命,你还是个孩子,按人,我早就是个不老不死的老妖怪了。”
“想不到啊,古有姜太公钓鱼,今有虚靖公钓龙。”杨舟轻心情略微好了一些,又沉默下来,“那我们就真的一点都不能做了么?”
张嘉闻缓缓道:“飞升之后,我并未在天庭领职,而是做了个散仙。”
“像八仙一样?”
“差不多吧,我可没他们那般的神通和名气。”张嘉闻继续道,“明亡时,我又再度下山,在人间游走,看是不是能多拯救一些生灵。这个时候我就发现,我没法改变历史的走向,但是我可以在某些无伤大雅的点上做一些微调。”
“比如之前文溯阁的事情?”
“不错。”张嘉闻有些讽刺地笑笑,“你也读过许多神仙道士的故事,他们一直都在行侠仗义,了却人间种种不平之事,可是你再仔细看看,到了家国生死存亡的关头,所有的神仙一夜之间全都失踪了。”
“救一人一家可以,救一城一国不可以。”杨舟轻头一回觉得所谓天道是如此伪善。
张嘉闻循循善诱,“这就是所谓劫难,长平之战40万赵军的劫无人可解,五胡乱华的劫无人可解,靖康之耻的劫无人可解,扬州十日的劫无人可解,一样的,如今南京的劫也无人可解。”
“所以我们就只能干看着吗?”杨舟轻咬着嘴唇,眼中满是不甘。
张嘉闻不知是欣慰还是担忧地看他,“从前怕你不懂,如今我竟有些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