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方法很有效。
我的拳头打在车玻璃上,它出现像蛛网一样的裂纹,然后“啪”一声整个掉下来,我发出许多条气,也不看粘上了什么东西一律向外一拉扔向库洛洛那边。
泥浆只两三秒就填满了那辆车,发出“咕”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打了个饱嗝。
我向后跳了几次,腿上全是淤泥。库洛洛提起包,拉住我的手,“快走!”
我跟在他身后飞跑,回头时看到数以吨计的泥浆和石块从山崖上滑落下来,像是有数十台建筑工地的搅拌机一起倾倒水泥,那些泥浆发出可怕的咆哮顺着山崖扑下来,像头灰黑色的巨兽。
那不知名的巨兽吞食了那辆车之后正在迅速扩张它贪婪的触角,那段公路被填平了,泥浆像是有生命一样继续不断的从山顶奔泻而下,它像条刚刚进食了的巨蟒,向下游动,冲断路边的铁栏,带着那辆车扑下山崖。
这时我的心才嘭通嘭通的狂跳起来,撞得我的胸口微微发疼,紧紧抓住库洛洛的手,如果晚几秒钟,我们就可能睡在那辆被泥浆填得满满的车里被推下山了,他握了握我的手,对我笑了一下。
他的笑容有让人安心的奇异力量,我胸腔里扑扑乱跳的心慢慢平静下来,他的手湿漉漉的,雨水顺着他的肩膀和手臂流下来,弄得我的手也湿湿的。
我松开他的手,抹抹脸上的雨水。
库洛洛找了个突出一点的石壁,我们站在下面清点都抢出了什么东西。幸好莱尔大叔送给我的两本书都装在他背的那个大背包里面,那包里还有我的全套营具。此外我还抢出来一件雨衣,我的小背包被我从车里拉出来的时候不知让什么东西刮开了个大口子,我丢了一些衣服。最让人难过的是我的宝贝鸭子不见了。我嘟起嘴抖了抖破裂的背包,靠在石壁上。
到了这时候互相埋怨是毫无意义的,所以库洛洛没有说什么“如果你早点把车子推出来就没事了”之类的话,当然,我肯定也不会说“这都是因为你非要在这种天气出门才造成的”。
在那角石壁下面站了几分钟,我们决定向山上走,暂时找个安全的地方避雨。
泥石流、山崩什么的可不是好玩的,我们也不可能每次都这么幸运。库洛洛把雨衣扔给我,站在路边用手遮在眼前看了看,带着我向一块光秃秃的,好像一整块熔岩冷却之后形成的巨大崖壁爬。
沿着山岩攀爬了一会儿,他找到一块平整的岩面,四周开阔,上面长了些爬藤类的植物,边缘上有棵孤零零的松树。 我从背包里取出铁锤和长钉,打算把帐篷支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