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沼泽处大约是一直没什么人采吧,月牙兰生长得也多,我不一会儿便采了好几支。
等我出了沼泽才发觉鞋袜已是渗了不少烂泥。
唉,又得洗了。
好在集市不远,我先去换了些物件儿回来:油灯和两套被褥。
其实很想再多换点东西,无奈肩窄背小,已经背不下了。
于是我把剩余的月牙兰换了银钱,藏于袖中。
今日倒是运气好,没再见着昨日拿妖石追我的那小姑娘了。
喜滋滋地往那山涧而去,好在我来时做了记号,否则又该迷路了。
烛月见着我的时候原本是欣喜的表情,可又倏地脸色变了变:“你去哪儿了?”
“先去采了月牙兰,再去集市上换了些用品。”我乐呵呵地给他递了一套被褥,“这几日冷得慌。”
他却不乐意地扭头走开了。
我怔了怔,还是起身把被褥和油灯布置妥当,他生的哪门子气?
小芸大约是听见了我这边的动静,过来问了我几句,又道她家主人有事找我,要我夜半再去一趟。
我随口应下,又看见烛月更气地离我更远了些。
唉,小孩子的世界,我真是不懂。
不过,这公冶也是奇怪,明明不是见不得阳光,却偏偏每次只在夜半见人。
真是古怪,古怪至极。
公冶今天好像气色不大好。
夜间灯光昏昏暗暗,更衬得他的脸色苍白,毫无血色。
我被他的样貌吓了一跳:“公冶公子,你这是病了?”
“无事。”他唇角弯弯,给我指了一张椅子,示意我坐下。
“你这两日去了哪里?”他声音轻柔,等我坐下后便问道。
“我去了隔壁镇子的集市上。”我不知为何,不大乐意告诉他我碰见暨水的事情。
他却眉尖一挑:“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他笑了:“你竟也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