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今日”(1 / 2)

咚咚咚!

不出半分钟,玄关便传来一阵砸门声,伴着周长琰愤怒至极的叫喊:

“谢翎之!出来!你给我滚出来!!”

谢翎之悠悠然抱着谢姝妤回了卧室,关上门继续进行原始运动,以防万一,他还给谢姝妤戴了耳塞。

不过那惊天动地的砸门声依旧传到了谢姝妤耳朵里。

尖尖猫耳扇乎两下,谢姝妤微微睁开哭红的眼睛,眨了眨,她听不太清外边的声音,只能分辨出是个嗓音很粗的男人,不禁有些怕,茫然不安地瑟缩进谢翎之怀里,双手搂紧他的脖颈,“外面有人……”

“不怕。”谢翎之捂住她的耳朵,“喝醉酒的敲错门了。”

谢姝妤还是有点抖,闭着眼在他胸口直拱脑袋,“你把他赶走……”

一股快意蓦然充斥心间。谢翎之弯唇笑起来,亲亲她额头,掌心爱抚她汗湿的背脊,“好,等我们做完,我就去把他赶走。”

谢姝妤正在舒服的时候,哼哼一声,没有拒绝,不过被谢翎之换地方又换姿势的也折腾累了。在半空晃来荡去的两只脚缠紧谢翎之的腰,她挺起臀,主动迎合,穴腔内的肉褶含着阳具层迭收绞,深处的宫口咬住冠首,一缩就是一股吸力,催着他赶紧射出来。

谢翎之下颌紧绷,嘶的抽了口凉气,尾椎都被吸得仿佛要化开似的酸麻舒爽。

大脑一时间爽到放空,他低骂一句,拢指掐了下谢姝妤腰侧软肉,俯身揽住她的背。

坚硬的胸膛贴住绵软乳肉,谢翎之一手撑在谢姝妤身侧,背肌隆凸,腰身猝然加大摆动的幅度力度,耻骨在她敞开的两腿间啪啪冲撞。

如山峦突起的肩胛骨耸动几许,深埋的翼骨几欲破土而出,却被他咬牙忍住。

——还有正事儿要干呢,现在爽过头了,一会儿影响发挥。

昏暗沉寂的卧室一时水声四溅,肉体碰撞的响动和娇吟低喘混杂交织,不断攀升,加快。谢姝妤指甲抓挠着谢翎之肌肉偾张的背,细声细气地吟哦,逐渐被撞散成短促靡乱的哼叫,就着同样紊乱的气息,一同被谢翎之吻住,吞咽进腹。

“啊嗯……哥……唔……太、太重了……轻点……”钝重龟头一下下捣进肉穴尽端,谢姝妤很快便攀不住他迅猛抽送的腰身,腿根颠开,被迫敞到最大,臀肉震荡波颤,盆骨活像要被顶穿。

谢翎之把她一条腿扛到肩头,膝盖下压至她的肩膀,使她屁股抬得更高,肉根也随之进得更深,粗声说,“重点儿才能让你记住。”

他抽身少许,又猛然凿入,灼热囊袋伴随进出迅疾沉重地拍击阴唇,冠头剐搅出团团白沫,像刚打发出的奶油,黏乎浓稠地糊满屄口和两瓣白软臀肉。

在谢姝妤几近窒息的深喘中,谢翎之望着她粉润的脸蛋,迷醉着眸,音腔沙哑地问:“宝贝,爱哥哥吗?”

谢姝妤溺在他紧密而又不留呼吸余地的拥抱与欢爱中,手指抓紧了他筋骨分明的小臂,口角开合间,淌出丝丝涎水,神色痴乱:“爱……爱你……”

“只爱我吗?”

“……”第二次的询问,谢姝妤忽地清醒了点。她微张着嘴,喘息着沉默片刻,最后还是移开了眼,什么都没说,只用更加婉转娇媚的呻吟蒙混。

谢翎之一直在等。

等到最后,也没等到回答。

他扯扯唇,试图自嘲地笑,却连笑都笑不出来,嘴角寂寞地平耷着。

“你该回答我的。”谢翎之轻不可闻地说。

神思混乱间,谢姝妤没听明白他说了什么,谢翎之也没给她反问的时间,抱紧她做最后冲刺。

“想我射在你里面吗?”他喘声粗重地又问,精壮腰臀律动速度越来越快,肌肉泛着汗光,绷到极限。

狂猛的性爱节奏宛如疾风骤雨,谢姝妤眸色再度迷离不清,她搂紧谢翎之,声线晃颤,“想……射进来……哥哥……” “射进去的话,你明天就得大着肚子去跟男朋友约会了。”

这句谢姝妤听清楚了。但她不想听。没有多余理智思考谢翎之怎么知道她明天有约会的,她缩起脑袋,小脸皱到一起,装听不见。

谢翎之淡嗤一声。

他掐住谢姝妤曲线玲珑的胯,一下把她翻了过去,让她背对着他,雄健身躯沉沉覆压其上。宽阔肩膀完全遮住背后稀薄的光线,他手提着谢姝妤的臀,生猛野蛮地啪啪捅插几十记,肉冠顶着宫颈喷薄而出的水液,整个捅进胞宫,瞬息膨胀成结。

伴着一声闷哼,囊袋密切贴紧被彻底肏翻的阴唇,近两个月没释放过的精囊一抽一抽,冠头对准宫房内壁,射出大量浓厚腥黏的浊精。

与此同时他俯身叼住谢姝妤后颈腺体,利齿刺穿软嫩皮肉,近乎是磅礴地注入信息素,又吸食着她甜美的信息素。

“嗯啊——”谢姝妤眯起眼,唇瓣无意识翕合,神态极尽销魂蚀骨。抓在谢翎之手背上的指尖紧紧勾蜷,塌弯的小腹慢慢被暖热精液填充到鼓起,犹如初初显怀。

交换信息素的那一刻,她剧烈抖战着,穴道上方的尿孔缩动几下,尿液失态流出,淅淅沥沥,从两人无隙相贴的交合处浇下,淋得腿心水光一片。

良久。

安顿好累睡过去的谢姝妤,谢翎之下了床,抬臂舒展了下筋骨,略略整理衣服,迈着散漫的步调,闲庭信步踱到客厅。

砸门声已经停止。估计是被邻居给骂了,外面那人终于消停,但不知道走没走。

谢翎之还是比较希望周长琰已经滚蛋了的,虽说任哪一个身心正常的alha经历这种事儿都忍不了,但他要是早点滚,大家都能留点体面,不至于闹得太难看。

可惜,希望落空。

谢翎之拉开门,迎面就是一拳头破风而来。

他暗暗白了一眼,泰然侧身闪过,耳边紧跟着周长琰暴跳如雷的怒吼:“你他妈还敢开门!!”

谢翎之单手挡住周长琰又挥来的拳头,提脚把他踹远。

“我自己家门,我有什么不敢开的。”

刚痛快做完一场的谢翎之正是贤者时间,情绪郁郁怏怏,对于有其他alha出现在自己的领地更是感到极度烦躁,尽管是他自己开门放进来的。他面无表情看着暴怒的周长琰,眉眼冷恹:“我妹妹在睡觉,小声点儿。”

周长琰动作骤滞,面部神经明显抽动了下。

紧握成拳的右手微微颤抖,周长琰死死瞪着谢翎之,后者姿态却更加悠闲,颀长身躯斜倚墙壁,浑身上下包括神情都透出性爱过后的慵懒劲儿,还弥漫着一股浓郁到无法忽视、信息素深切交融的欢爱气息。

如果目光能变成刀子,周长琰估计已经把面前这杀千刀的剁成八百块。

“……刚才那……”气得话都说不稳当,周长琰深吸一口气,“刚才那个,不是谢姝妤,是你新交的女朋友吧?手机也是你趁谢姝妤睡觉偷的?”

谢翎之乜斜着他,从鼻腔笑出一声,“等我开门的这段时间,你就是这么安慰自己的?”

周长琰肩膀直抖,眼瞳发红,“谢姝妤不可能……跟你这么做,她……”

“不可能跟我做什么?做爱?”谢翎之漫不经心打岔,“为什么不可能?不要因为她不想跟你做,就觉得她跟我也不想做,少以己度人。我可以告诉你,她跟我做过的次数比跟你见面的次数都多——加上你和她交往以后的也是。”

“我不信。”周长琰眼底几乎要满溢出的愤怒,在他讽意扎人的话语中,渗出点点绝望般的麻木,“谢姝妤是好女孩,和你不一样……她不会跟你在窗户前做爱给别人看。”

话音落下,周长琰下意识望向房门紧闭的卧室,又环顾到四周,想找到刚才看见的那扇窗。视线掠过厨房,注意到冒出垃圾桶边缘的啤酒瓶口,周长琰一顿,眼中亮起光,继而怒焰汹汹地瞪向谢翎之:“她喝醉了对不对?你是趁她喝醉了强迫她的?!”

“都说了小声点儿。”谢翎之不耐重复,眼里轻蔑更甚,“我知道你理解不了姝妤主动和我做爱的心情,毕竟她都不愿意让你碰一下。但事实就是,我没强迫她,她是自愿回家跟我上床的,就算她今晚确实喝醉了,我也没逼她把腿缠我腰上。”

“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周长琰一字一句,执拗道,他指向卧室,对谢翎之说:“你让谢姝妤出来,我要她亲口跟我说。”

谢翎之冷冷盯他一阵,劈手从鞋柜上拿过自己的手机,点开微信,前迈几步,直直怼到周长琰面前。 屏幕上是他和谢姝妤的聊天界面,小号上的。

“你好好看看,用你那对眼珠子好好看看!”谢翎之咬牙切齿地说,眼底有着耀武扬威般张扬的得意,和丝毫不遮掩的攻击性,“你摆出这么一副正当男友的架势给谁看?真当我妹妹喜欢你啊?看清楚点,每天你像条没家的狗一样跟在她身后的时候,她心里正记挂着我,喊着我老公呢,你在她心里屁都不是!”

满屏尽是比普通情侣还暧昧亲昵的情话。

有来有往。

周长琰倏然僵住。

“你是第一次看到这些吧?姝妤是不是从来没跟你说过,我和她根本没断?”谢翎之讥诮道,“你以为她答应跟你交往是为了什么?拿你当挡箭牌而已,要不是我和她的关系在学校爆出来了,压根不会有你什么事儿。”

“你放屁!”周长琰勃然大怒,一把拍飞谢翎之的手机,“别拿你胡编乱造的东西糊弄我,我说了我不信!你叫谢姝妤出来,我要见她!——谢姝妤!谢姝妤!!”周长琰嚷嚷着就往里走。

“啧。”谢翎之骂了句脏,瞟到周长琰都没脱鞋,鞋底的雪水污泥啪嗒全印在地板上时,火气更是噌一下冒了上来。他猛得拉住周长琰的外套,一个用力把他甩出门外,厉声道:“你把这儿当自己家了啊想进就进?滚!跟你说八百遍了我妹在——”

“哥哥。”

卧室门忽地透出一声沙哑而轻细的呼喊。

门口两人同时停滞。

卧室里,谢姝妤戴着耳塞,又犯着困,昏昏沉沉的也没听清外边在说些什么,只听到谢翎之在跟谁争吵,而对面的声音又有些熟悉……和周长琰的声音很像。

但周长琰不是在他自个儿家待着吗?

谢姝妤不太确定,迷迷瞪瞪问:“哥哥,外面是谁呀?”

谢翎之无声斜了眼周长琰,只见他像尊雕塑似的伫立在原地,仅有眼睛还在动,带着快要湮灭的希冀,紧紧盯着卧室门板。

谢翎之微微勾唇。

“是楼下的邻居,喝醉了认不清家门。”谢翎之扬声,不疾不徐说,“乖,宝贝,你先睡,一会哥哥把他赶走了就回去陪你。”

“哦……”

谢姝妤安下心来,应答一声,而后蒙上被子,翻了个身继续睡。

谢翎之再度看向周长琰。

对方脸上只余下一片惨淡的灰败。

谢翎之突然感觉心里十分舒坦,刚才从谢姝妤那儿得来的挫败感,这一瞬间仿佛全部转移到了对面情敌身上,他只觉通身上下都清爽畅快了许多。

如同一只在求偶竞争中傲然得胜的雄鹰,谢翎之愈发地昂首挺胸。他居高临下欣赏了会周长琰黯然失色的表情,想到什么,朝他走近了两步,垂睫低睨。

“其实这几个月来,姝妤和你怎么相处的,我全都知道。”

他轻语,音色裹挟着恶意。

周长琰瞥眼看他,那眼神活像要把他剁了。

谢翎之又离他近了半步,微微低头:“——但你知道吗,姝妤真心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是会翘着尾巴、对他发小脾气的。”

他眯眼看着周长琰,“她在你面前,尾巴有翘起来过吗?别说你没注意,真喜欢她的话,不会注意不到。”

“……”周长琰没有说话,目光空洞地望着地板,双手发颤。

没有。 和他在一起的时候,谢姝妤从来没有翘起过尾巴。更遑论发脾气。

她像一朵安静的假花。

周长琰忽然像被抽干了全身力气。

他很想反驳谢翎之,可嘴巴张了张,却是哑口无言。

他又想说谢翎之一定又在骗他。

可事到如今,探究谢翎之是不是骗他的,又有什么意义。

周长琰没有质疑谢翎之说的这句话,相反,如同终于接受了某个怀疑已久的真相一样,只感到虚脱般的无力。

一门之隔,谢姝妤就躺在那里,安然,放松。她连跟他牵一下手都不愿意,却会主动回家跟谢翎之睡。

谢姝妤和谢翎之如今到底是什么关系——表面是什么关系,实际是什么关系,都已经没必要追问了。

周长琰觉得自己挺可笑,明明这一切都有迹可循,谢姝妤在他面前,跟在谢翎之面前完全是两个状态。他最喜欢看她眼睛亮晶晶笑起来的模样,也喜欢看她跺脚发脾气的模样,可她这些让他喜爱的样子,几乎都是在谢翎之面前展露出来的。

周长琰苦涩地想,先前他的朋友还羡慕地说他女朋友真好,从来不作,不乱发脾气,也不要求他在各种节日纪念日送这送那,忘了日子还要生气。

原来只是因为不喜欢他。

他爱上的是她爱别人时的样子,而那个“别人”,从来不是他。

“但是,谢姝妤说,”周长琰恍惚道,“她和你是不小心玩过火了才在一起的,不是真心喜欢对方。”

谢翎之有片刻的沉寂。

良久,他开口,音色不觉发哑,“……她真是这么说的?”

“是。”周长琰说,“她说,你帮她解决发情期的时候,你俩擦枪走火,干脆就在一起了。”

“……”

谢翎之喉结微滚,脸偏向一边。过会儿,他转过来,看向周长琰,“那也是我们俩的事,没你说道的地方。”

“至于你刚才说的什么‘好女孩’,”他转开话题,“我承认,窗户前那一出,是我擅自做的,姝妤喝醉了不知情。但就算她知情,也轮不到你来评判她是非好坏。我妹妹用不着你来评价。

“再者——”谢翎之迈步前行,逼得周长琰步步后退,直至踏出门槛。他握住门把手,眸光凉薄地直视周长琰,“你说她和我不一样,更是错得离谱。你不是知道吗,我俩一个爹一个妈生的,从小一起长大,我妹妹和我,我和我妹妹,一直都是同一类人。这话你拿去问姝妤,她也会给你一样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