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热”(1 / 2)

回了卧室,谢姝妤坐在书桌前,对着试卷转笔许久,也没法定下心来学习。

烦躁。

念念不忘谢翎之今早的态度,谢姝妤心里直堵得慌。

啪嗒。她把笔一扔,索性不学了,趴到床上摆弄手机。

昨晚有不少人发来跨年祝福,还有些不太熟的趁机告白。她先在上回了个七七八八,然后转到微信接着回复。点开微信时,她注意到一长串祝福消息下的第一个联系人。

是周长琰。

——开始帮忙补习后,怕被周长琰看到假备注追问原因,她把备注改回了他的名字。

安安静静的,没有来讯红点。

联想到刚才看到的那些告白短信,谢姝妤不禁微微鼓起脸。

好歹也是男朋友,还没分手呢,跨年至少发个祝福……

忆起昨天说好的约会,谢姝妤还是决定宽容他一下,点开和周长琰的聊天框,想问问他今天打算几点出门。

【谢姝妤】:在吗在吗?

她特意表现得很热情。

【谢姝妤】:今天什么时候约会呀?

“……”

一片沉寂。

周长琰没理会她。

谢姝妤蹙了蹙眉,有些莫名其妙。

在干嘛呢?元旦跟亲戚聚会?

……算了,等他回了再说吧。

谢姝妤退出聊天框,没多在意。她本来也不怎么想和周长琰单独约会,晚点走正好早点回来,速战速决。

不过一大清早连着被俩人冷落,她心情也不是很美妙,关掉手机后,脑子又开始惦记起晚上那顿饭,心烦意乱的。她实在没心思继续学习,随手点开个小程序游戏,消磨时间。

这种游戏打发时间格外快。

眨眼过了半上午。

谢翎之拎着拖把进了屋子,瞥一眼懒在床上翘着腿玩游戏的她,状若无意地问:“今天不是要出去学习吗,怎么还不走?”

谢姝妤勾动的手指一顿。

“……温简还没醒。”她支吾着找借口,“可能得等下午再走了。”

谢翎之淡淡应了声,没再过问,兀自收拾起卫生。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谢姝妤隐隐看见他嘴角勾起点哂笑般的弧度,转瞬即逝。

她奇怪地转了转眼珠,翻了个身,继续玩游戏。 午饭是点的外卖。

也许同样是受了晚上即将到来的那顿“家庭聚餐”的影响,谢翎之没什么心情做饭,他点了附近一家餐厅的外卖,四菜一汤,跟谢姝妤在家里简单吃了。

“你和沉博豪他们现在还有联系吗?”

饭间,谢姝妤随口问。

沉博豪一个理科生,高考毕业却去了北影学导演,入学一个月加了一堆名人好友,在学校过得风生水起;季峥则是老老实实顺从家里安排,上的中科院,学了个电子信息,说是家里有亲戚是干这行的,将来就业帮得上忙。

谢翎之学的是人工智能。

谢翎之说:“有,上周我们还一起吃饭,沉博豪给我推了个老板,我这两天正跟那老板联系着做项目。”

“你白天还得上课吧……不累吗?”

“还行。”谢翎之眸光微动,声线稍稍放柔,“大学比高中时间宽裕点,能做更多自己的事儿,安排好日程就不会太累。”

谢姝妤支着下巴,眼神憧憬:“真好啊,我也想上大学。”

“快了,这不还有不到半年就高考了嘛。”谢翎之夹了块排骨放进她碗里,唇畔浅漾,“想好报哪个学校了吗?除了清华之外。”

“……”谢姝妤凝滞霎那,低头耙饭,“北大和人大吧……看情况。”最近成绩不太稳定。

谢翎之瞧着她。

少顷,他伸出手,握了下谢姝妤的手,轻声说:“好好学。等去了北京,哥哥带你到处玩一玩。”

谢姝妤低低回了个“嗯”。

午睡还是在一张床上。

谢翎之从背后抱着谢姝妤,起伏的胸膛贴着她微弓的后背,呼吸拂动细软发梢。

“你和周长琰还在一起吗?”唇瓣轻蹭谢姝妤的后颈,那片娇嫩的皮肤还残留着薄红齿痕,他漫不经心地问,“这个月就要跟我去北京了,你打算怎么处理他?异地恋?”

谢姝妤被他蹭得发痒,脖颈往前躲了躲。听他又提起周长琰,她略皱起眉,语气有些躁郁:“你又提他干嘛,关你什么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谢翎之说,“以后说不定就成一家人了,不该关心一下吗。”

“啧。”谢姝妤烦了,伸腿蹬了他一脚,“不睡就出去,烦死了。”

“干嘛这么暴躁,最近跟他感情不和吗?”

哗!谢姝妤腾地掀开被子坐起来,转头怫然瞪他:“谢翎之你有完没完?”

对视半晌。

谢翎之不紧不慢地也坐起来,抓着她的肩膀一拽,另一手托住她后脑,低头吻上唇,用力碾转厮磨。

“唔——”那条舌尖抵上牙关的刹那,谢姝妤蜷指攥住他的袖子,习惯性张开嘴,迎合纳入,却在纠缠的瞬息又清醒过来,猛得推他。

没能推动,谢翎之反而扣着她,吻得更深,另一只手从她睡衣下方钻入,抚着暖玉般细滑的脊背,倾身想把她压倒。

啪!

风声掠过,谢姝妤反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清脆一响。

对坐在床上,她拉好凌乱的睡衣,气息促重地看着谢翎之,眼睛红红的,牙关咬得死紧,撑在床上的手臂微颤,谢翎之脸偏到一边,没什么表情,同样抿唇不语。 这一巴掌听着响,实际力道不大,毕竟他们这个姿势胳膊使力不方便。不过谢翎之侧脸还是留下了个鲜红的掌印。

谢姝妤也没好到哪去,刚才那一下情绪过激,他们距离又太近,掌风挥过时,一个没控制住,拇指指甲在她唇边划下一道细长红痕。在周遭雪肤衬托下,宛如刀刃割出的血口。

一时间,两人谁都没说话。

——她不该打他,谢姝妤知道。他也不该在这时候亲她,谢翎之也知道。

但他们现在都不是能够理智的状态。

谢姝妤心烦意乱,她非常不想面对感情的问题。

谢翎之仍旧忘不掉昨晚从周长琰口中听到的那句“擦枪走火才在一起的,不是真心喜欢对方”,周长琰那个表情显然不是骗人的——所以谢姝妤是真这么对他说过。

这几个月以来的感情空虚和患得患失终于达到了顶点,谢翎之几近要无法控制自己。

他需要谢姝妤爱他。

给他很多很多爱。

性也好,说话也好,任何能让他体会到她的爱的方式都可以。哪怕她只是说一句爱他,或者一动不动让他抱着都行。

谢翎之抬起手背,触上留有掌印的侧脸,摸了摸,似在思索,又似在回味。

“昨晚还抱着我,叫我老公呢。”他徐徐说,“这一巴掌,你是为了他打我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