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下(1 / 2)

宁树醒来的时候就看到苏玩窗边给他迭着一些家人送来的衣服,他一颗悬着的心彻底落下。

“醒了?”苏玩注意到他的动作,把病床的拉杆往上摇了摇,“吃点东西吧。”

“你什么时候来的?”他笑问。

“早上。”她把分装好的便当盒一一摆放在宁树面前,“你先吃,我过半个小时还得处理些事情,就不能一直陪着你了。”

“好,你这些天旅游怎么样?”宁树插起一块水果问。

她犹豫了一阵最后还是坦白:“没有旅游,是个缘由很长的事情,有空我再讲给你听。”

从小到大的相处最后产生了什么,如果有变化的话,也会有固定的东西。

立刻从中抓住了蛛丝马迹的宁树抬眼看她:“梁浮的事?”

“算……是吧。”

他把叉子放下,面色也变得严肃,他有很多问题,又尽力想避免激烈的冲突,想怎么遣词造句搞得他脸色都差了起来。

“苏玩,你到底想要什么呢?”最后,他只是充满疑惑问出这个问题。

她到底想要什么呢?

很多东西呀。

想要父母平安,想要普通平凡,想要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

说起来是很多事情,对很多人来说也没有那么难吧,可对她,好像哪一样都让她支支吾吾不能直说。

“如果想要平静的生活,有些人有些事,你的执着就是在背道而驰。”

苏玩有种自己是做错事的小孩的感觉,她端坐在椅子上,最后双手合掌,淡淡笑着:“我想要平静啊。”

“那你执着于他,会是好的选择吗?”宁树盯着她,“或者说,你其实根本没有考虑好。”

“哥,”她扯起嘴角,“我考虑好了。我想要平静,所以我必须去把一些人,一些事,都处理好。我现在已经知道我心里的不安,我遗忘的不安,到底是什么东西了。我会去解决它,不会让它再影响我了。”

一切的不安,终于目标明确。

“那他呢?是一个,能让你平静的选择吗?”宁树追问道。

昨晚思绪太乱,她熬了大半个夜,现在双眼通红,就更分不清究竟是疲惫,还是情绪作祟。

他是一个,会让她感觉到幸福的选择。

也是一个,让她时刻站在痛苦的悬崖的选择。

薛静徵明天就准备回去上班了,知道了过往的事已经浮现,季叔也出现在医院。

苏玩刚从宁树的病房离开,就看到他们两个在说些什么。

薛静徵看了季叔一眼:“你跟她说吧,我先回去了,准备收拾收拾。”

她走之前拍了拍苏玩的肩膀,苏玩坐到季叔对面,年长者看着她的神色,只能长长叹一口气。

“其实你母亲的事,”季叔摸了摸眼睛,“这些年没找到机会跟你说,也是觉得你妈大概不想让你知道。”

“什么事?” 所有人都注意到这个声音,但一时没有人判断,一阵沉寂之后,角落里的一个声音弱弱发出。

“鸣笛,大船的鸣笛。”

齐谨把笔放下:“港口。”

省。

开车过来其实也就是五个小时的时间,梁浮下了车,戴着帽子压低,耳麦里的声音一直没有想起,并没有给他具体的指示。

他在约定好的路口望了望,看到了林叔,他打了个招呼就跟上了林叔。

老人家显然有点紧张,梁浮轻声宽慰了他几句:“钟亭让我给你带好。没关系,把东西给我,他们就不会再找你麻烦了。”

“真的吗?哎呀,当初我也是不知道钟亭这丫头接的是这些人的订单啊,我这么大把年纪了也不想出事的。”

“不会出事的,你要是实在害怕,可以出去多住两个月再回来。”梁浮笑。

林叔说着要去给女儿带孩子,走到家附近的时候还是不免紧张起来。

林叔并没有把珠宝放到自己家里,这批楼盘建造的时候就在底下布置了停车场和地下室,因为林叔工作性质的原因,他有一些切割机器需要储备,所以他就花钱买了下来。

林叔把一个保险盒交到梁浮手上,自己擦了擦汗,总算是把任务给完成了。

梁浮点了点头,把盒子提好放到了一个塑料袋里,就径直走向了外面。

这大半天他又去买了一张火车票,从火车站晃了一圈,又跑到市中心的咖啡厅喝了咖啡,假装自己在等待火车开动。

已经到了傍晚,他买了一个冰淇淋坐在路边的长椅上,两个微醺的男人边说着话边朝着他这个方向走来。

也不知道在说什么,临近的时候突然有人骂了一句脏话,两个人就动手动脚起来了。

还没入夜呢就喝醉了,这种伪装在方案制定的之后都会被批评。

梁浮摇了摇头,在一个男人摔倒在自己脚边的时候,他先看了一眼自己的裤脚,然后伸手放在身边那个保险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