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湘生下女儿后,在家里休假,尉迟莲怕她闷坏了,带去参加聚会。几个小辈请教他针线,他想起一件事,叫萧湘过来说话。
夜里睡觉前,他道:“你官儿不小,还恁样看人,人家以为你害羞。”她常常低一低头,再慢慢抬起脸看人,眼睛像含着水,给人递眼色像是抛媚眼。说是女孩子,比男儿还温柔腼腆。
她辩解:“去人家家里做客,不好审贼一样看人。”他见过她审贼,也没多凶狠,只得说:“好了,你睡吧,我给你赶蚊子。”她揉了揉眼问:“你不睡?”他嗤笑道:“我觉少。”她凑过来,钻到他胳膊下,蹭了蹭肩膀。请记住网址不迷路eis u.0m
尉迟莲思忖难怪她分手分不干净,别人总觉得她软乎乎的眼神透着余情未了,在被子里掐了一下她的腰,叹道:“你这呆头鹅,忒能招桃花。”萧湘脱口而出:“你厉害喽,晓得金蛋打银鹅。”自忖失言,嗖地转过身去。他勾起火来,拿腿绊她,缠了上来,问她:“心肝儿,你躲什么?”
她听他浪笑,两股战战,心道,我怎不躲,你的眼神甚是放荡啊。尉迟莲自打她有身子以后都没碰她,这会儿明知故问,摆明了不能善了。她可怜巴巴说:“我怕夫君又请我吃金蛋打银鹅。”他搂着她笑,青丝撩得脸痒痒的,像是黏人的大猫【曾记否,西陵琇守灵所见小狸奴与四蹄踏雪?】。温湿浸染香色鸳鸯缬纱【“昨日黄土陇头送白骨,今宵红灯帐底卧鸳鸯”】,他拧了拧她的腮,匿笑:“今儿不吃那个,试试新菜,奶油炖笋尖。”她一开始迷惑不解,后来又羞又气,怎么会有这么损的人呐!
成亲二十年,前两个女儿都成家了,只有最小的留在身边,也说亲了。尉迟莲的样子没多少变化,萧湘暗中啐他和老妖精似的。因为这桩婚事,她莫名其妙博了风流名声,时不时有人自荐枕席,皇帝的男宠曾经也暗送秋波,弄得她赶紧去请罪。
金凤偶尔提过一嘴,紫鸾一直没成亲,东游西荡。尉迟莲便说,难不成少他一碗饭吃。她就不敢继续说了。
司徒璇偶然路过,还抱过叁个女儿,和她玩笑,说:“我可不敢多留,你眼下如狼似虎的。”她和尉迟莲抱怨:“你说这都是些什么人,就没个当我是正经人的。”他吃吃笑了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