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林见这幕,心中再次后怕,又惊又怒,几乎站不稳脚,哪还有心情响应这鸡毛蒜皮的小事。
“……”
他本身就是眉压眼的骨相,生气时就算不言语,所带低压烧得周围空气干涸。米欢被时林哄惯了,他哪见过人这种模样,当下忘记如何组织语言。
气氛沉得滴水,米欢绞尽脑汁试图同他搭话:“太暗看得眼睛疼……”
时林停住,拳头攥得发白。
回望的眼神阴冷,带着浸人肌骨的冷意,吓得米欢动也不敢动,想找点缓和气氛的话,到嘴边咽得比谁都快。
他能察觉时林在生气,再说米欢想不通:明明自己护他,没跟管家走,为什么还不同他讲话?
米欢思来想去,寻不得所以然。
只见对方走向阳台,再次回来时手里托一条毛巾,虽面容没见转变,语气倒缓和太多:“过来,擦下身子。”
“就擦一下?”
米欢压低声反问,眉毛软趴趴,小模样可怜还可爱,看得时林本想强硬的心软和,最后化为无奈叹息。
“擦十下。”
“太多了太多了,要秃噜皮。”
他连忙摇头摆手,还没看清时林如何动作,整个人就被推进浴室,短袖从头顶脱离,站在原地像根白生生的葱。
时林被自己设想的比喻逗笑,他尚未克制住,眼神满含温柔,恰巧米欢撞见,后者哇一声惊叹:“你终于笑了。”
闻言,时林刻意板脸,举起毛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