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湿的微风吹过被撕碎的短裙,楠兰一只胳膊护在胸前,一只手勉强扯着两腿之间的布料。她忍着膝盖钻心的疼痛,踉跄跟在管家身后。为了新工作刚买的高跟鞋,早已不知去向。脚底踩过带着青苔的冰凉石板,楠兰暗自祈祷,那家二手店还有她能穿的鞋子。
“自己选一个吧。”在门口的保安亭里,管家打着哈欠用脚点了点地上摆放的几只黑色皮箱。“动作快点!”见她迟迟不做决定,他推了推金丝边眼镜催促道。
五只一模一样的箱子,楠兰瞬间想到电影里毒贩交易时摆满钞票的箱子,嘴角不知不觉翘了起来。她没想到那个叫三哥的人出手这么大方,这一晚上就吞了些恶心的东西,身上稍微疼了一点,就可以解决自己全部烦恼。
忘了身上的衣服已成碎片,她弯腰仔细掂量着每个箱子的重量,最终选了一个最重的,抱起来就走。
“你确定?”管家懒洋洋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楠兰握紧手中的皮箱,紧张地扭头,“确、确定!”
“那就赶紧滚。一身野鸡味。”管家掏出手绢捂住口鼻,眼中的神情像是看到什么脏东西。她赶紧低下头,将箱子用力举到胸前,遮住泄露的春光。管家看着仓皇逃离的身影,金丝眼镜下闪过一丝坏笑,“贪婪的蠢货。”他将手绢随手一扔,吩咐等在门口的仆人,把剩下的箱子收好。
另一头,楠兰顾不得衣不遮体的样子,拼了命地往医院奔去。汗水模糊了双眼,脚下的路从柏油马路变成了泥泞的小路,被人随意乱扔的酒瓶割伤了脚底。最终当她气喘吁吁来到医院时,身上早已被汗水打湿。
听到动静的保安,在闷热的小亭子里抬头张望,直到楠兰走近,才认出是那个每天和他打招呼的小女孩。“这么晚……”他正要问她来做什么,发现箱子后几乎片缕未着的身体。昏暗的灯光下,还有一些若隐若现的红痕,保安吞咽了下口水,及时把目光挪开。
“不嫌弃的话,先穿上这件。”一件带着汗味的衣服出现在面前,楠兰感激地接过,转身快速裹住身体。长长的衣摆可以勉强遮住她的下体,她借着路灯,对着保安亭的玻璃门,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
“谢谢您。我洗干净之后还给您。”一晚上几乎没怎么说话,原本像棉花糖一样细柔的声音变得沙哑,还混入了一些颤抖。保安快速瞥了一眼她的脸,嘴角残留的污浊和血迹让他没忍多问。
“不着急,反正现在天气热,基本用不到。”他的目光从她怀中的黑箱子移到了地上那些暗红色的脚印。“受伤了?”正要蹲下查看,楠兰立刻后退了一步,两只脚局促地互相摩擦,“没什么事,可能跑太快,没看清路。”她试图通过两声干笑来缓解尴尬,但刺耳的声音划破夜空,保安扬了扬眉,将自己的凉拖脱下,“先穿我的,急诊那里,今天晚上人不多。让医生给你包扎一下。”对于她的情况大概了解,他顿了顿补充道,“免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