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那人嘴边刚挑起不怀好意的笑,登时又垮下,调笑的话也一并咽回肚子里。
但还是没道歉,又大摇大摆地往上爬,模糊得像被纸团住似的嘟嚷:“没爹娘的臭崽子,就是悍……”
天井里尽是昏黑,楼道内的声控灯都是坏的,要不不亮,要不一直在闪。
宋俨改让祝朝意走前面,投下来的影子轮廓忽明忽暗。
出了筒子楼,重新听到梧桐叶的沙沙响,祝朝意才松口气。
“我今天,是不是让你很为难。”
宋俨诧异:“第一次听到你说人话。”
祝朝意抬起一只手刀,作势袭击他的侧腰。
但也没砍过去。
她还撇撇嘴,嘟哝:“抱歉。”
一开始时,她没想过会窥探到宋俨这么多隐私。
宋俨笑:“觉得我可怜啊。”
祝朝意不说话。
他们沉默走了两步,宋俨又冷不丁道:“那些人摔我的手表,可能就因为我是这里长大的。”
一个好欺负的异类。
祝朝意停下脚,“……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