垃圾桶(2 / 2)

沉酌沉思,“可是我已经跟房东说好了,违约,是不是不太好。”

杨慕灵转过身,抓着他胸前的薄衫,仰着头,“我相信你,一定有办法解决的。”

沉酌抵着她的额头,身体微微晃动,鼻尖似有若无的蹭过。

“行不行啊?”半天不说话,杨慕灵有点急了。

“那我要收点辛苦费。”沉酌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她。

“我没钱,”杨慕灵斩钉截铁的说。

“不用钱,用你有的东西。”

沉酌牵她出来时,脸红手涨,总觉得手心有一股湿液,好不舒适。

他们又搬回了旧小区,商定好住到杨慕灵开学再搬过去。

沉酌随口问了一句,“学校是填的大吗?”

杨慕灵一激灵,飞快的点点头。 他没再追问。

这几天沉酌都没动她,事业起步初期,事情多,她也需要休息。

他在客厅工作完,点了个烟,本想着抽完再进去,电脑屏幕在烟雾中模糊一片。

在填志愿最后一天登陆,看到上面清清楚楚写着的大,沉酌才松了口气。

按灭半截香烟,洗簌完,动作轻缓的躺回床上,看着杨慕灵恬静的睡颜,心中异常踏实。

一切都在变好。

沉酌忙,却也不忘记叮嘱她不要乱跑,出门前和他打招呼,最后总会补充一句,他有时间也可以带她出去玩。

杨慕灵一般都是听听就过去了,况且她也不怎么出门,每天在门口送沉酌去上班,晚上在沙发上盘腿追剧,听见开门声,会拖着声调跟一句,“回来啦”。

日子似水一般过,终于流到了拿录取通知书那天。

沉酌收到了一条陌生短信。

完成手头上的事情才突然想起来点开。

短信的内容在他看来简直是无厘头。

大致是说,对于你的遭遇深表同情;接着开始宽慰,其实每个人都有缺点,有的在表面有的是内在,都不丢人;最后开始打广告,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预约专家男科医生,成功率还是很高的。

沉酌扫完一眼,嫌弃的把手机扔到一旁,继续忙事。

突然流光一闪,重新打开短信,这号码眼熟,在通话记录滑动几下,比照一眼。

后又想起出院时杨慕灵贼兮兮的眼神,这一切都串起来了。

沉酌认真回对方:谢谢,不用了,我女朋友能接受。

沉酌回完,他也无心工作了,因为找到了比工作更有意思的事。

他拿着手机走到卧室门口,缓缓伸出一指推开虚掩的房门。

杨慕灵正在玩手机,猝然抬眼间,被门口的人影吓的一缩。

“干嘛!装神弄鬼的。”

“你干什么心虚的事情了?”

杨慕灵警铃大作,按灭了手机,悄悄的塞到枕头下。

“我做的事都是光明正大的。”杨慕灵梗着脑袋,气势不减。

看她外强中干的模样,沉酌嗤笑一声,把亮屏的手机扔到她面前,冲她抬颌。

杨慕灵探头大致一瞥,心中不妙,慌忙找补,正眼再一瞧,他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裸着上半身,紧实的肌肉线条顺到窄腰滑到低腰短裤里。

小腹下的青筋明显,档里鼓起一处。

沉酌在外裤松紧带勾扯几下,才脱掉,更见巨包。

杨慕灵脸红耳热,“你要干什么?”

“我要干的事也是光明正大。” 说完,欺身上床。

杨慕灵想躲,他像猛兽一样快速扑倒,拖到身下,开始享用。

女人的哭吟,男人的喘息交织在一起,在欲望中高歌猛进。

门外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杨慕灵伸手推了他一把,“有、有人……”

“不管。”

沉酌抓回她的手,交扣,压在耳侧,久久未平。

斜阳穿过窗缝,落在衣柜上,金闪闪的一条,晃得人昏昏欲睡。

沉酌套上裤子,慵懒的开门,一张快递信件飘在地上。

他弯腰拾起,看了一眼发件人是学校,心中基本有了定数,但双手依旧紧绷。

拆了一半,转身回到卧室,捧着杨慕灵急喘的热气扑在她侧脸上。

杨慕灵被摇的头昏脑胀,伸手给了他一巴掌。

“别吵。”

“好好,拆完通知书再睡好不好,嗯?”

杨慕灵本来不想理,看他激动的架势,她不看,也不能继续睡了。

沉酌把杨慕灵搂在怀里,将快件递给她,杨慕灵眼皮沉重,“你拆吧,我看着呢。”

沉酌小心翼翼的撕开,抽出那张他期待已久的

学通知书,红艳的封面,占据了整个视线。

指腹反复摩挲她的名字,微微发热。

低头一看,杨慕灵又睡着了。

未来和现在他都有了。

沉酌空出了两天时间,带着杨慕灵好好疯玩了一场。

在这段时间里,他们不是叔侄,没有亲缘,只有爱的狂欢、情人的缱绻。

沉酌本来想送杨慕灵去开学报道。

她说已经长大了,可以自己去,而且报道很快,让沉酌去订一个蛋糕,回来一起吃。

杨慕灵的吻很甜,逆着光,睫毛如米蛾扇翅,晶莹灵动,沉酌用指腹拨过,抹去心中的担忧。

他没有生疑。

先她一步出门。

直到夜幕降临,再未等到她。

沉酌手里拿着她留下的字条——莫寻,慌乱的冲出楼栋,耳边夹着电话,一阵轻缓的音乐远处的垃圾桶里传出。 越走近,铃声越大,简直要震破耳膜,耳道里响起尖锐的鸣叫。

他狼狈的在垃圾桶里翻出了杨慕灵的手机,旁边还有一张污渍遍布的通知书,拨开恶臭的果皮,依稀还能看见她的名字。

沉酌不敢相信,也不能相信,她就这样走了。

巨大的刺激让他身形恍惚,眼前一片模糊,遥遥望去,一个飞奔的人影向他冲来。

他剧烈颤动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浑身发热,直勾勾盯着逐渐清晰的轮廓。

谭照撑着膝头站定,手里捏着两张大的录取通知书。

他终究还是没吃到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