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却觉得,多个人其实也很不错,尤其是当对方也是学数学的,他们能够互相理解各自那些匪夷所思的行为。
翟京安拿出手机,打开微信,看到聂攀的头像,点进去:“我到家了,你几点的车?”
聂攀的信息很快回复了:“我刚上车。进站没多久就快发车了,八点半左右到伦敦,晚间车慢一点。”
“车上人多吗?”
“不多。”
“看好自己的东西。到家了给我信息。对了,照片整理好了给我发一份。”
“好的。这两天玩得很开心,谢谢安哥。”
“是我要谢你,帮我做了这么多饭。下次有空再过来玩。”
“好。”聂攀没想到翟京安还会邀请自己去剑桥,也许不用特意找借口,就可以过去找他,自己会做饭这个技能还是挺管用的。
这不是聂攀来英国后第一次晚归,但是第一次独自这么晚回去,以前都是有人开车送他回来。所以他心里也有些打鼓,幸好伦敦的火车站和地铁站是一个系统,不需要出站就能换乘。
到了夜间,车站里的流浪汉就多了起来,这些人白天在各处乞讨,夜间在地铁站里躲避风雨。有人直接就躺在通道里,聂攀目不斜视,不敢多看,脚步匆匆地前往自己的目的地。
虽然他是个男生,比女生要安全多了,但落单的外国人在伦敦也是最易被抢劫的。他把相机装在包里,把背包放在身前护着,大步流星地走着。
直到从公寓附近的地铁站出来,他才松了口气,这一路上他还真被不少人盯过。毕竟一个身形单薄的亚洲少年,还背了个鼓鼓囊囊的包,看起来就很肥很好抢的样子。奈何少年走路自带一阵风,戒备心十足,不太好得手。
从地铁站到公寓还有几分钟的路程,这段路聂攀已经走过很多回了,到了熟悉的环境中,他就放松了不少。
结果差点就阴沟里翻船了。为了安全,他特意挑了主街走的,谁知道主街竟有路灯坏了,而且还不止坏一个。
聂攀发现路灯坏了,就拔腿跑了起来。结果从阴暗处冲出来一个黑家伙,距离太近,聂攀刹不住车,跟对方撞了个满怀。
撞上那瞬间,他感觉肩上的包带猛地往下滑,对方竟然顺势就夺他的包。包里有他的电脑和单反相机,他和翟京安的照片也一张都没有导出来。
聂攀一只手死死护住包,一只手去插对方的眼,同时屈起膝盖去撞对方的裆部。这是翟京安教他的防身术,因为太过阴损,翟京安不让他对他用,但是说了可以对付敌人。
这一招果然有用,对方见有手插眼,下意识往后闪躲,紧接着鼠蹊部传来剧痛,他下意识弯下腰,手上抓包的力道就松了。聂攀夺过自己的包,顺势还朝对方用力踹了一脚,这才狂奔离开。
这一下他把百米冲刺的速度都用出来了,一路狂奔,直至到了学生公寓大门口才停下。
刷卡进了大门,这才扶着墙剧烈喘息,好不容易把气儿给喘平了。这一顿跑,差点没把他给跑死,幸好翟京安教了他防身术,不然今天损失可就大了。
他扶着墙喘息了足足三分钟,才把狂跳不已的心跳给平复下来,门卫看见他站在那儿不动,忍不住问:“你还好吗?可是遇到什么事了?”
聂攀抬手说:“我还好,没事。”大街上遇上抢劫警察都管不了,更何况是学生公寓的保安,说出来人家也只会见惯不怪,顶多安慰你两句。
聂攀回到公寓,瘫坐在椅子上平复好心情,这才给翟京安发信息:“安哥,我到家了。安哥,你是我的神,多亏你教我的防身术,我才没被抢。”
他消息刚发出去,翟京安的视频电话就打过来了,聂攀接通,翟京安好看的眉头拧成了川字:“你被抢了?没受伤吧?”
聂攀把镜头对准自己上上下下照了照:“全须全尾,毫发无损。”
翟京安见他还有心思开玩笑,这才放了心:“真没事?说说什么情况。”
聂攀便把自己被抢的经过说了:“我当时脑子里一片混沌,下意识地就用上了你教我的最阴损的那招——插眼踹裆,还挺好使的!嘿嘿嘿。”
翟京安看他傻乐的样子,脸上却没有半点高兴的样子,他在后怕:“管用就行。今天算你运气好,碰上那家伙没带刀,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我应该开车送你回去的,是我大意了。”
聂攀连忙说:“没关系!这次只是意外遇到了,我又不是女生,还是有自保能力的。”
翟京安满脸严肃:“抢劫犯可不管你男女。你以后晚上一个人还是别出门了,伦敦太不安全了。尤其是现在临近圣诞节,盗匪会更猖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