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垚冻得狠了,嘴唇发紫,耳朵似乎已经冻成冰,捏一下就会碎掉。他闭着眼睛咬牙拼命忍住,不住颤抖的嘴唇昭示着他的寒冷。符衷把他抱起来,靠在树丛和石头后面,更用力地抱紧他,想用双手让他暖和起来。一阵阵严寒瞅准了机会从符衷裸露的皮肤往骨头里钻,符衷待手冷下去,便将双手放在嘴边哈气,再使劲地搓了搓,然后贴在季垚冻冰了的颊畔。
捂了一会儿后,符衷又去抓了干净的雪来给季垚搓脸,小心把冻僵的地方搓开。凝固的血冻成了冰壳子,啪嗒一声一整块就剥落了。搓完雪后,符衷拉开防寒服的拉链,把季垚裹进自己怀里。寒风灌进衣领,尽管符衷已经打过了防冻剂,还是冻得咬了咬牙。他弓起身子给季垚遮风,将手按在季垚脸上,在各处轮流摩挲,让他渐渐回暖。
季垚冷得失去了触感,只知道有人的手在自己的脸和脖子上温柔地摩挲着。那双手很温暖,像大雪中的炭。他靠在符衷的怀里,隔着衣服听他急促的心跳,这个律动的声音似乎脉脉含情,代替嘴巴在说些什么深情款款的话语。这无疑给了季垚鼓舞,让他忍不住想要靠近。
身子像靠着烧得旺旺的火炉,驱赶着寒冷从他的骨髓里逃离。季垚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惬意,冬天拥炉赏雪也不至如此令人心向往之。身体的温暖唤醒了他心灵中的某种情感,而这情感一旦播入心田必将永志难忘。他不敢睁开眼睛,却抬手抱住了符衷,再把脸贴在了他的胸膛上。
第40章 鸳鸯已定
符衷见他往自己怀里靠,不由得收紧了手臂。季垚此举可能只是因为冷,但符衷觉得不管怎样他此时就是最幸福的。防寒衣裹住了季垚的上半身,体温把他的头发捂得渐渐变得柔软。寒风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惊慌地大叫,符衷靠在冻硬了的灌木丛后面,免得季垚被风吹到。灌木和雪松剧烈地摇晃着,刺鼻的硝烟和鲜血气味让符衷感到一种甜蜜的恐惧。
过了会儿之后符衷低头小心翼翼地掀开些衣领,一眼便看见了季垚侧着脸,他高高的鼻梁正紧贴着自己的胸膛。季垚轻轻地擦着符衷的衣服,在静默中等自己恢复过来。他闻到了一股奇特的海盐香气,而这香气无疑来自于符衷的皮肤,只有接触到他的皮肤才能感觉到这个人的真实。
“我的心狂喜地跳跃,为了他一切又重新苏醒。有了神往,有了灵感,有了生命,有了眼泪,也有了爱情。”符衷把嘴唇靠在季垚耳边说道,“感觉好点了没有?”